晏霖拉著臉沉默片刻,掏出煙叼在裏,點燃,噴了一口煙。
“有什麽話你直說。”
他把手搭在椅背,歪著頭,啪地將打火機扔桌上。
易初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既然他這麽說了,索就把今天在餐廳發生的事,聽到的話,全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說這些的時候,晏霖一直低著頭。
聽完,他仰起頭,墨眸子裏目莫測:“孩子不能讓林倩然養。其他的,你怎麽想怎麽想。”
易初冷冷笑起來,抿了抿,問:“是孩子親媽,為什麽不能讓養?你是怕養孩子累著,還是怕這種人,把孩子給養歪了?”
晏霖不言語,起離開飯廳。
他沒回兩人一起睡的那間主臥,進了另外一間客房。
進房間後沒睡覺,坐在沙發上煙。
手機在兜裏震起來。
他拿出一看,林倩然打的。
“晏霖,你睡了嗎?有沒有打擾你?”
林倩然的聲音有些抱歉和不安。
“說事兒。”
晏霖跟流,通常一句話不超過五個字。
“白天我有打電話給你,可能你太忙了,沒有看到。我以為你晚上有空了會回電,等了好久也沒等到你打過來……”林倩然的語氣,聽起來好不委屈。
“說重點。”本來心就不好,現在聽叨叨,晏霖更是煩得要死。
林倩然心裏難,不管什麽時候,晏霖對,總是冷冰冰的。
“昨天易小姐打電話約我今天見麵,我答應了。”
“嗯。”
這些易初都跟他說過,他倒是想聽聽,從林倩然裏出來,會變什麽版本。
林倩然語氣滿是傷心委屈:“你把孩子帶回易小姐那兒去,好像很不開心。所以約我出來談談孩子的事。你也知道,易小姐這個人,人是好人,就是……就是脾氣不太好,見著我就開始罵……”
說到這,林倩然嗚嗚哭起來。
其實隻是發出哭聲罷了,冰冷的眼睛裏一滴淚也沒有流出。
“還說,要是不把孩子送回我這兒,也不知道能不能控製住自己的脾氣,孩子惹生氣了,說不定會好好教訓他!晏霖,你別為孩子的事兒跟吵,也是不容易……嗚嗚嗚……”
林倩然故意添油加醋,讓晏霖覺得易初真的會待孩子。
然而,晏霖聽見這話,仍然沒有什麽反應,還是冷冷淡淡“哦”了一聲。
“晏霖,你是個重重義的男人,這一點我知道,也非常欣賞。六哥有你這樣的朋友,哪怕隻是曾經的朋友,哪怕你們後來因為各自選擇的道路不一樣而分道揚鑣,他曾經有過你這種兄弟,也是很幸運的——”
“長話短說。”
“我……我想求看在六哥的份兒上,答應我一件事。”
“說。”
“我想求你別讓易小姐知道,那孩子是六哥的兒子……一直以為那孩子是你的……”
晏霖心想,這他媽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
當初他跟六哥喝酒,勸六哥回頭,這人趁不備拿走手機。
又把他跟易初的短信全看了個遍,後來使那麽些下作手段挑撥離間。
要不是看在六哥麵子上,這人還能安安穩穩過到今天?
想起這些事,晏霖就覺得艸蛋。
“易小姐這種格,要是知道孩子不是你的,要是知道孩子親生父親已經沒了,孩子在那裏跟生活,真的很難保證不出什麽事……”
“要不送回你那去?”晏霖一本正經提議道。
一聽這話,林倩然急得都結了。
“我、我、我隻是個人,又沒權沒勢的,帶著孩子多危險呀!再說了,六哥以前得罪那麽多人,結了那麽多仇,我要是帶著孩子一起生活,別人肯定會猜到這孩子就是他的,萬一報複到孩子頭上可怎麽辦呀!”
才不想養這個孩子呢。
六哥活著的時候,還能從他那裏拿到不錢。
而且,不管怎麽說,至有人在暗中保護著。
現在六哥沒了,自己一個人無依無靠,晏霖又冷如冰,完全拒於千裏之外。
晏霖這邊沒法上位,林倩然隻能暫時尋找別的有錢男人接盤,要是帶著個拖油瓶孩子,還怎麽找下家?
所以,是絕對不希晏霖把孩子送回自己邊。
但也不希,晏霖告訴易初孩子的真實份。
倒不是因為有多怕易初知道孩子不是晏霖的,就會肆無忌憚待孩子。
在林倩然眼裏,六哥一死,這個孩子對而言,也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
倒不如放在晏霖那邊養著,自己一個人還能過得自在快活。
希易初一直以為,這孩子,就是自己跟晏霖的。
隻有這樣,才能一直惡心易初,一直讓易初和晏霖之間,隔著一道坎兒。
每當易初看到孩子,就會覺得,這個孩子是和晏霖的結晶。
礙於晏霖的威嚴和勢力,易初又不敢拿孩子怎麽樣。
一想到這些,林倩然心裏就痛快不。
什麽惡毒心思,晏霖知道得一清二楚。
其實晏霖早就決定,不告訴任何人小不點的真實世。
因為,六哥的言,隻有一句話——
“晏霖,我求你,替我保護好這個孩子。”
晏霖告訴林倩然:“不會說。”
見他答應下來,林倩然放了心,還想跟他多講幾句,卻聽他冷冷道:“你出國吧。”
“什麽?”林倩然愣住。
“出去後別回來。”晏霖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
林倩然握手機,好半天,裏終於出一個字:“好!”
這晚之後,晏霖幾天沒回桃花灣。
他不回來,易初樂得自在。
自從知道這人跟林倩然的“真實”關係後,易初想起他來就直犯惡心。
他不在家還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每天生活起居有人照顧,還有個可的孩子陪伴,易初日子過得倒也開心。
一到周末放假,就興致衝衝拉著彭嫂和小夢,帶著孩子去商場,打算給孩子買些服。
顧阿姨不肯去,非要留在家裏做飯等他們回來吃,易初也就沒有強求。
有了孩子之後,不管是去哪,都會跟著晏霖安排的保鏢。
剛開始易初覺得不自在,這會兒也慢慢習慣了。
們三個人在店裏給孩子挑服,四個保鏢就守在店外。
正挑著,易初忽然聽到有人名字,扭頭一看,竟是晏清。
“初初,你——”晏清走到跟前,看看旁邊的彭嫂和小夢,又看看睡在嬰兒車裏的孩子,最後目回到易初臉上,“給這個孩子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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