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哀哀地哭著,淚水流個不停,那模樣倒是讓柳老爺起了些心疼。“別哭別哭,快跟我說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二姨娘,二姨娘害的妾啊!”三姨娘哭得要搐了。
柳老爺一驚,隨即不信地搖了搖頭道:“蓮兒為什麼要害你?自己也有了子,怎會害你?”
三姨娘道:“今晚妾是在含清院用的晚膳,回來也沒有吃什麼東西,可是睡到半夜肚子就疼得不了,一下子見了紅!這還不是史蓮兒害的我嗎?定是給妾下了什麼藥了!老爺您要替妾做主啊!救救咱們的孩子啊!”
三姨娘說完了這些,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下又涌出了一灘,房里的腥味又更濃了些。柳老爺覺得悶氣短,轉要離開,卻發現手被三姨娘抓著,都不出來。
“青柳,青柳快過來幫我把三姨娘的手扯開!”柳老爺大聲吼了一句,青柳趕跑了過來,幫著把三姨娘的手拉開了。
柳老爺甩了甩手,煩躁地問道:“大夫怎麼還不來?”
“老石已經出去請了,應該馬上就能到,老爺,您別著急。”青柳一邊說著一邊拿小眼神飄向柳老爺。
其實柳老爺每次來飄柳院都能收到青柳這種小眼神,他自己都覺得可能很快就會將青柳收了,不過青柳最多是通房,他現在覺得這納妾也得納有些家地位的。丫鬟就太襯不上他的份了。
不過今晚他之前在含清院剛和二姨娘**了一翻,加上現在三姨娘又是這樣子,還一直在出呢,味道相當不好聞,在這種環境下他哪有心思跟青柳眉來眼去?
不耐地推開青柳,道:“快去門外看看,大夫來了趕請進來!”
青柳訕訕地道:“是。”
大夫很快趕來了,上前替三姨娘診治,神有些發沉。柳老爺這時才開始有些張,在一旁問道:“大夫。這肚子里的孩子有事嗎?”
“回柳老爺。這個,請恕老夫無能為力,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什麼?”柳老爺驚了起來:“就流這麼點,孩子就流掉了?”
大夫點頭道:“這婦人有子是最為脆弱的時候。三姨娘子骨本就差。是最近這段時間才開始進補的吧?”
柳老爺一直知道以前大夫人苛刻著二位姨娘。特別是三姨娘,但是沒出什麼問題他也就懶得管這些后院的瑣事。現在聽大夫這麼說,他心里又開始惱怒大夫人。怎麼就那麼小心眼呢?
青柳在一旁應道:“三姨娘最近吃得不。”
大夫道:“這孕婦進補也是有講究的,三姨娘吃是吃得不,但都是胡吃的吧?那些個燉湯,藥材也不能胡放,老夫看這子就沒有補到實,所以還是虛的,今兒又吃了什麼東西?定是吃了許多易造胎的食了,實在是太過不小心。”大夫話里有話,柳老爺哪能聽不明白的,三姨娘的胎兒保不住,確實是因為今晚吃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難道真的是二姨娘下的手?柳老爺頓時大怒,他不大管院的事,但是不代表他能夠忍們對他的骨下手。
青柳閉上不說話了,柳老爺瞥了一眼,拂袖走了出去。
他回到含清院一看,二姨娘已經睡著了,燭中的臉很是紅潤,櫻艷滴,似是開得正好的花兒。與三姨娘那副慘白的樣子比起來,得讓人心。
滿腔的懷疑和怒火頓時熄了大半。
他醒了二姨娘,看著有些迷茫的樣子,心里又像是被羽拂了拂,語氣也放輕了:“蓮兒,你跟我說說,可是你害了玉兒肚子里的孩子?”
二姨娘好像是一激靈,立即就要坐起來,但馬上捂住肚子,放緩了作,驚恐地道:“老爺,您說什麼?妾不明白!三姨娘的孩子怎麼了?”
柳老爺看這副模樣又似乎不似作假,“玉兒的孩子沒了,大夫說是吃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玉兒今兒是在你這兒吃的吧?”
二姨娘立即說道:“老你您可冤死妾了!您可以問問青柳們,今兒晚膳三姨娘確實是在含清院吃的,但是吃什麼,妾也是一樣吃啊,妾也懷著孕,難道自己就不怕出事嗎?”
“真的?你也是吃一樣的東西?”
“千真萬確!老爺若是不信可以去查,妾為何要害三姨娘?妾平時連一只螞蟻都不敢踩死,妾也得替肚子里的哥兒著想啊,若是做了這等私事,妾難道不怕報應的嗎?”二姨娘說著說著掉下了眼淚,的哭是梨花帶雨的,讓男人看了心生憐惜。柳老爺心里便信了幾分。
二姨娘眼角暗暗瞟了眼他的神,抹去淚水,泣著道:“老爺可是不信妾?妾在老爺心目中就是那種蛇蝎心腸嗎?老爺何不查查三姨娘來含清院之前去過何,可曾在別的地方吃錯了東西!三姨娘又不是一整天都呆在含清院,難道便只有妾有嫌疑嗎?”
柳老爺皺了皺眉,這倒是。
“這查是肯定要查的。”
“老爺,如今時辰也不早了,即使是要查也得等明兒再查啊,您也得注意休息,累壞了,妾可是會心疼的。”
柳老爺不語,二姨娘便低頭垂淚。
片刻,柳老爺對門外了一句:“清秀,去飄柳院跟青柳說一聲,好好照顧著三姨娘,該煎的藥好生煎了,明兒我再去看三姨娘。”
“是,老爺。”清秀領命而去。
二姨娘暗中揚了揚角。
“老爺,妾替您更,快歇一歇,這半夜折騰來折騰去的,可累壞了。”
饒雪空并不知道昨晚飄柳院和含清院出了什麼事。這種天氣很是好眠,睡得很好,一夜無夢,起來后照舊訓練,之后發現大廚房遲遲沒有送早餐過來,便對蘭草說道:“這又是出了什麼事?該不會又想著咱們了吧?”
蘭草道:“小姐,要不奴婢過去看看?”
饒雪空點了點頭:“去吧。”
兩人一起出了房門,難得今天放晴,灑了下來,饒雪空便在院里曬曬太,蘭草去開院門。
誰知剛打開門,一只腳便踹了過來,一下子踹到了肚子,把踹倒在地。
“哎喲!”
饒雪空聽到聲音轉過頭來,便看到柳老爺帶著老石夫婦,還有青柳惜花等丫鬟,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柳云薇!給我滾出來!”
柳云薇在里嚇了一大跳,“姐姐,是父親!”
饒雪空哪里不知道來的是柳老爺,只是這弄的是哪門子戲碼?又做什麼了?
“父親找云薇何事?”
走了過去,一邊問一邊拉起蘭草,將拉到自己背后。
對這個無心的作,蘭草心中卻掀起了波瀾。小姐現在在老爺面前都能這般護著自己!
柳老爺在二姨娘的暗示下,已經查清了,昨兒在含清院,二姨娘和三姨娘的確是同桌吃飯的,兩個人吃的東西都一樣,若是二姨娘害的三姨娘,那也會有事。而三姨娘昨天大部分時間一直呆在飄柳院,但是在去含清院之前卻來過一趟西茉院,而且青柳說了,三姨娘在西茉院被三小姐氣得不行,連離開的時候都是怒氣高漲的。
柳云薇怎麼可能害自己的親生姨娘和弟弟?柳老爺提出疑問,二姨娘似是無意地說道:“三小姐可能也是孩子心,還不懂事,妾聽三姨娘說了,當初三小姐得了香綾那些東西的時候,三姨娘跟要了些,三小姐一直就懷恨在心呢,覺得姨娘不過就是姨娘,不能為帶來什麼好東西,反正要取的,三姨娘說了,也不知道是誰教給三小姐的,這不是生生將三小姐教壞了嘛!”
這話的信息量也不小,一說三姨娘與三小姐母本就不和,二說三小姐不懂事,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三說是有人存心將三小姐往歧路上引。
再加上早上又去飄柳院一次,三姨娘知道孩子沒了整個人都傻了,刺激過度又暈了過去,青柳便說了一句昨兒三姨娘本就一直著三小姐,都來請三小姐了,三小姐竟然連過去看一眼都沒有,實在心狠。柳老爺越想越覺得不對,這才怒沖沖地到西茉院來找饒雪空了。
這一到西茉院,發生這個時辰了院門還鎖著,惜花和青柳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三姨娘出了那樣的事,三小姐倒還有心思睡到日上三竿,果然心里眼里都沒有三姨娘,柳老爺心里火氣越來越大,正巧蘭草去開門,他便一腳踹了進來。
“你還有膽子問我何事?我問你,昨天你給三姨娘吃了什麼東西?”
饒雪空睜大眼睛:“姨娘來西茉院只喝了一杯水,沒有吃東西。”
“那水……”惜花言又止。
柳老爺立即接下去:“那水里放了什麼東西?”
饒雪空這個時候領會過來了,肯定是三姨娘出了什麼事,有人將這禍水引到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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