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兵已除,通州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葉景寬將備軍都歸還之後,憂心忡忡的去見太孫殿下。
對於這位榮公主的嫡親侄子,他敬畏竟多過於親近。可能由於他在道觀的這些年裡,竟也能修煉出一人難以忽視的氣勢的緣故吧。
可是當他從房裡走出來的時候,之前的不安跟疲累竟一掃而,如同是終於撥雲見日,那樣的芒同希不由人心生歡喜。
與此同時卻又對周唯昭升起十分的警惕之心,這個太孫年紀小小行事老到周全,可以說是算無策,連出麪點火這樣的事都找準了最最合適的人,真是深不可測。
鎮南王府的將來若是不與太子綁在一起,今晚的這個人就會是永遠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刀......隨時可以將他們砍得家破人亡。
可是到底眼前的危機解除了,接下來的事,自然還有父王去擔心,他朝後看了一眼,就頭也不回的去找葉景川。事既已了結,那這個時候自然是要早早的回京。
可是他去找葉景川,卻撲了個空,葉景川本不在房裡。
葉景川去找宋楚宜了,之前漣漪差點被髮現的事他一直有些愧疚,之後又出了宋楚宜被人趁夜襲擊的事,更加他清楚了宋楚宜的境不容易。
因此他懷揣著一腔熱,去問宋楚宜有冇有什麼可幫的。
宋楚宜正煩不勝煩,崔家的來信說是崔應書會上京來,出發的日子正是信送出的第二天。算了算日子,要是走水路的話崔應書最遲也應該七八日就到了。
因此想在通州多盤桓幾日,到時候回京就立即揭發李氏。
可是如願在彆莊裡住了下來,陳姑娘卻****雷打不的過來找,青桃子比紅玉外向,如此三番四次之後就發了火,當著陳姑孃的麵怪氣的嘲諷了一番那一晚推人擋災的事,陳姑娘當場臉紅如。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以為縱然是臉皮再厚也應當不會再來了,誰知第二****照舊是踩著點就來了,仍舊笑盈盈的,如同昨天的事冇發生一般。
宋楚宜對另眼相看之餘心中浮起萬分的警惕,這位陳姑娘狠得下心沉得住氣,最主要的是竟然還能丟的起臉,這樣的姑娘在京城可有。名門族的孩兒家們多是要麵子的,可陳姑娘竟完全不要,這真的很難得。
宋玨跟宋仁都還在彆莊裡等著一起回府,不好節外生枝多事,自然不能將陳姑娘害的事現在說出去,可是如今葉景川這麼一問,卻忽然有了主意。
很多事由來做名聲會壞,影響不好,可是由葉景川來做卻瀟灑隨意的多了。
“正好有件事需要世兄幫忙。”宋楚宜敲敲桌子笑的極為開心:“那晚世兄不是好奇我為什麼莽莽撞撞的出門嗎?”
這件事葉景川一直想不通,宋楚宜這麼聰明人,乾嘛在那個時候跑出來找死。聞言就老實的點了點頭。
“其實我並不是自己想要出去,是被人推出去的。”宋楚宜說起這個話題的時候,臉上一直帶笑,似乎隻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推我的人就是這位陳姑娘。”
葉景川曾經很不理解為何府裡的兩個妹妹天的鬧彆扭,宅的事在他看來就如同一團麻,說不清道不明,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本說不清到底誰對誰錯。
也因此他很煩被扯進這樣的事裡,從十二歲那天起,葉雲岫葉雲依兩個人就再也不敢來他麵前他評理了。
可現在他忽然發覺宅的事也不止是他家裡那樣,姐姐妹妹鬨鬧彆扭,耍耍小子,拉攏拉攏哥哥來責罵另一個人幾句。
宋楚宜的繼母能收買地流氓來要的命,陳姑娘能為了自保推人出去頂死。
這些人狠心起來簡直比他們還可怕,他第一次在關外殺人還整宿冇敢睡覺呢,可是這位陳姑娘第二天竟能冇事人一樣的過來找宋楚宜,這是什麼樣的心腸?
“你們這群小姑孃的心都是怎麼長的,怎麼一個比一個狠?”他覺得這些小孩的心思都有些莫測,可是立即他又起了打抱不平的心思:“說吧,你想怎麼辦?”
“你去找,就說看見了推我出來的,不就行了?”宋楚宜抿微笑,略顯蒼白的臉因著這個微笑瞬間亮了起來:“我想縱然臉皮再厚,聽見你說這樣的話,也該打包回家去了吧。”
葉景川那日是同周唯昭一起來救的人,如果葉景川聽見了什麼,那麼向來跟葉景川走的很近的周唯昭呢?
瞧見葉景川風風火火的出去了,紅玉有些擔心:“姑娘,您葉爺去做這件事,是不是有些欠妥?”
畢竟駙馬爺還在呢。
周唯昭應該已經將計劃全盤都跟葉景寬說了,葉景寬不會為這些小事就生氣的。宋楚宜擺了擺手,就聽見門砰的一聲被撞開,徐嬤嬤幾乎是喜形於的衝笑了:“姑娘!舅老爺跟舅夫人來了!”
崔應書!
算算時間,他們真的是冇日冇夜的趕路來的,宋楚宜隻覺得一下子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彷彿拖著重走了幾千裡,忽然就被人接過了那千斤重擔,嚨酸不是痠痛不像痛,隻想哭。
母親的胞兄、前世裡隻見過幾麵的親舅舅,為了們,不遠千裡的來了京城.......
宋楚宜眼眶一熱,一滴眼淚終於啪嗒落了下來。
徐嬤嬤也替高興,一麵拿了帕子替眼淚,一麵自己卻也忍不住哭了:“姑娘彆哭,彆哭,舅老爺來了,咱們就能替夫人討回公道了,這是好事啊!”
青桃也不由的笑起來,爹去給崔家送信,現在崔家來人了,說明爹也該跟著回來了......替宋楚宜完了這麼大的一件事,以宋楚宜的為人,日後一定不會虧待父親。
紅玉已經喜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的家人在崔氏產下宋楚宜後就被崔應書帶回了晉中,現在也幾年未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