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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長寧》 108

108

姜若最後是力昏睡過去。

這段時間神一直繃,因此睡得很沉,全然不知道安王府因為小家夥再一次在為京城中人的議論中心。

等第二日醒來時,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察覺到下的疼痛之後,才想起來自己昨日已經生産了。

只是孩子呢?

心中陡然一驚,下意識轉過頭搜尋孩子的影。

面前落到一道影,那道影不斷地朝著自己的方向飄近。

下意識瞇起眼睛,先是看到由金邊暈染出來的形,等視線逐漸能適應時,才看見男人清俊出塵的臉。

他像是熬了一整夜,眼微微下垂,下頜還覆蓋著一層短短的青茬,顯然是還沒來得及收拾。可這麽說也不太對,他上的服明顯是換過的,特意選了細棉的布料,塌塌地掛在上勾勒出形。

“你沒去睡嗎?”

“睡了才醒。”顧淮安說這句話的時候,音調懶懶的,聽不出一點的心虛來。

姜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懷疑,掃視了一眼屋子,發現只有他們兩個人,便問:“孩子呢?”

“好得很,不過太小了,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睡。娘將他抱到正房去了,徐嬤嬤在旁邊看著,不會有什麽問題。”

他用熱水兌了一點蜂,端過來讓潤潤:“你昨天直接昏過去,直接睡到了現在,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想先看看孩子,我都還沒有見過呢。”姜若現在沒有多吃東西的心思,“孩子長得好看嗎?”

顧淮安的表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平心而論,饒是那小子是他和姜若所生的孩子,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說出“好看”兩個字。倒是安王和杜夫人來看過,不住地誇贊小孩子相貌不錯,眉眼和廓都像他,鼻梁和像姜若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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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紅通通、皺的一團當中,他很難找到孩子上和他們兩個相似的地方。

“還是等會吧,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等吃完了之後,我再讓徐嬤嬤將孩子抱過來。”

姜若拗不過他,最後還是聽話地用了一碗粥,恢複點力氣之後顧淮安才將孩子帶過來。

當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孩子被放在自己旁邊時,都變得僵,覺得懷中的是一塊稍微有一點力氣就會立即破碎的豆腐。

睡著的小豆包無意識地朝著裏面靠了靠,被嚇了一跳,惶恐地看向顧淮安,“怎麽辦,他好像要醒了。”

“沒那麽快醒,昨天我看了半天,眼睛一直是閉著的。”顧淮安將孩子抱了過來。

他姿勢十分標準,不過作僵,只能勉強算是比姜若好一點。

垂下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孩子,如玉的手指在包被上輕敲了兩下,眼裏閃現過笑意。

唔,醜是醜了些,可要是看久了,好像還順眼的。

姜若看了一會,想要抱著孩子睡。

一大一小兩個人都躺在了床上,顧淮安幹脆將自己的外去了,也跟著躺在了床上。

他還不忘記將宮裏的消息告訴的姜若。

“我原本打算孩子的名字由我們來定,但是昨日宮裏接了喜訊,皇上賞賜不東西下來,也把孩子的名字定了,就顧雲程。”

他點了點自家小豆丁的鼻子,看向姜若,遲疑道:“現在這小家夥可算出了名,不過安王府才做了白事,不適合再高調。我打算小豆丁的滿月就不辦了,等著周歲一起。”

過早揚名可不是什麽好事。

姜若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不在乎虛名,只希自己的孩子能過得健康快樂,看著孩子的目變得溫下來,“到時候自家人在一起慶祝慶祝就。”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

姜若問顧淮安有沒有進宮謝恩時,聽見男人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之後就再也沒有其餘的反應,便往上擡了擡眼,這才發現顧淮安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他困到了極致,卻還是記得不能,整個人筆直地躺在床最邊緣的位置,一只手擡起遮住眉眼。

從鼻梁到下頜曲線起伏,如同水墨畫中層巒疊翠的山峰,再一筆傾瀉而出,只留下凸起的尾韻,好看到讓人贊嘆的程度。

而在他的邊,五幾乎是等比例小的小豆丁也安靜地睡著。

看看他,又看了看小豆丁,心口那道破掉的口子在緩慢生長,是如此清楚得明白,不再是一個人了。

那瞬間,又不可避免地想到柳如是,想到當初會不會也是如同一般同樣期待著新生命的到來。

想,應該是的。

又往父子兩的方向挪了挪,在融融春當中睡了過去。

姜若月子過得很忙,忙著照看孩子,也按照馬嬤嬤的方子開始調養

除此之外,幾乎不需要有任何心的地方。

杜夫人坐鎮擋了一批想要來探的人,徐嬤嬤將聽松院管理得和鐵桶一般。要是有事們兩個都理不了的話,一直在府上的顧淮安也會理,絕對不會有任何七八糟的事鬧到的面前。

因此調理得很好,整個人也瘦了一圈,只是還沒有恢複到未生産之前的水平。

原本就偏瘦,這樣反倒是多了的韻味,再加上一雪白的和若有似無的香味,真真一顰一笑都是風

連帶著顧淮安看向的目都變得逐漸幽深。

可偏偏做不得什麽,只能掐著時間算算姜若的什麽時候才能恢複好。

姜若出了月子之後,顧淮安便帶著和孩子去宮裏謝恩。

皇後并沒有見姜若,只讓在殿門外謝恩就

對柳如是厭惡至極,對姜若更是。們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因為對杜津的一時放縱,才讓他有機會和旁的子生出了甚至有了孩子。

要不是需要有把柄威脅杜津,再加上弄死姜若還要同顧淮安那個瘋子直接對上,不介意在自己向上走的道路上多添加一條人命。

不過這也沒什麽值得後悔的,只要最後的贏家還是,早點弄死和晚點弄死又有什麽區別。

因此還格外大方地賞賜給姜若一些寶石,讓邊的宮客客氣氣地將人送走了,大方到讓人挑不出一點兒問題來。

姜若隨即跟著顧淮安一起去拜見景帝。

原本以為景帝不會見,如同皇後那樣讓在殿門外磕個頭就是。

誰知道馮公公親自出來迎接,一邊往裏走一邊同顧淮安有說有笑著:“皇上知道您進宮,一早就在等著您過來了。”

他往孩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乍然吃驚,沒忍住又笑了出來,“小世子同您長得真像,一看便是位俊俏的公子。”

經過一個月的喂養,小豆丁上的紅皺逐漸退去,變得白皙起來,五長開了之後同顧淮安就更像了,幾乎就是他的翻版。

而商商的格更像姜若一點,逢人就笑,似乎永遠都沒有什麽煩惱。

馮公公思忖著,要是見到小世子,皇上心裏就算有再大的火氣也會熄滅。他不得不嘆聲,這世子夫人的份是低了些,可真架不住人家命好。

一行人進去之後,按照規矩對景帝行了大禮。

帝端坐在位置上,沒有出聲,兩個人就必須要一直跪著。

可姜若懷中的商商又不懂事,黑曜石般的眼睛四看著周圍,一下子就和皇上的視線對應上,咧著笑了出來。

那瞬間,相似的面容擊碎時間,過往的回憶如同箭矢般朝著面門直擊而來。

帝肅穆的面容有了些許的松,手拿著查蓋無意識地輕敲著。

上好汝瓷撞發出的聲音極為悅耳,落在人的耳裏卻像是催命符一般。

“把孩子抱過來給朕看看。”

姜若頓住,顧淮安倒是自然地將扶起,練地將商商接了過去,走到景帝的邊,“他們都說商商和我長得像。”

“是像的。”景帝不鹹不淡地應了聲,擡起手想孩子的臉。

誰知道商商的小手劃拉著,一下子捉住他的手指,突然臉上掛起甜甜的笑容,咿咿呀呀同面前的人說著什麽。

姜若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放置在小腹前的手也拳頭。

帝依舊板著一張臉。

他做了這麽多年的皇上,上積威已重,別說是臣子,就是自己的兒子對自己也沒那麽親近,更別說是孫子輩的了。

可商商全然不怕,又是活泛的子,搖著面前的人手不夠,還夠著示意皇上趕抱他。

是旁人,景不得在心裏過一陣,孩子是不是被家裏人教著爭寵,畢竟這樣的事也不是什麽數。

可商商真的太小了,這麽大點孩子除了吃就是睡,能教什麽?

一顆冷的帝王心稍稍化了些,景帝沒忍住笑了出來,“他倒是和朕投緣得很,讓朕抱一會。”

顧淮安沒多想,直接將孩子給景帝,“這小子壞得很,在府上可沒這麽乖。父親第一次抱他的時候就裝哭,要把他放下的時候又開始對著父親笑。”

他說著自己沒忍住笑了出來,他還是第一次看著安王手足無措哄孩子的樣子。

“這倒是機靈的。”景帝渾不在意,拿著手中的玉佩去逗孩子。

豆丁大的小孩真的和了般,逗他他就笑,咿咿呀呀好像真的和人說話一般。

帝狀似不經意地提,“你既然有了孩子,也該為孩子想想,就這樣閑賦在家算是怎麽回事?要是實在不耐煩朝堂這些事,不如直接跟著時維去東大營,悉隊伍。”

“還早著呢,不著急,父親還打算多幹幾年。”顧淮安垂眸,出兩纖長的手指在孩子嘟嘟的臉上一夾。

商商有人撐腰,就是格外氣的孩子。被夾住臉之後,他瞪大了葡萄般的眼睛,不可置信之後小兒一癟,直接哭了出來。

帝毫不客氣地直接拍開他的手,抱著孩子哄了起來,“多大人了還鬧孩子。”

這個話題就被這麽帶了過去。

商商今日極為給面子,陪著景帝玩了好一會兒,玩累了就開始轉著眼找姜若,想要讓姜若抱抱。

帝沒發話,姜若心裏著急卻一時也不敢上前。

商商不明白娘親為什麽站在自己不遠的地方卻不主過來抱自己,咧著又哭了出來。可是說哭的話,他又毫不見眼淚。

“鬼的。”景帝被他的作鬧得直笑,最後讓姜若過來抱人,還將商商一直抓著不放的玉佩也送了出去。

他也知道有無數的眼睛盯著自己這裏,沒準備久留他們,等時間差不多了便讓顧淮安帶著人直接回去。

不過賞賜不能,尤其是商商的禮最多。

姜若全程不敢說話,抱著孩子一路跟在顧淮安後面出宮。

等上了馬車之後,才徹底松了一口氣,癱地靠在車壁上。此時才發覺,自己上的服已經被冷汗浸在後背黏黏膩膩的。

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小豆丁,半天才說:“這孩子膽子怎麽這般大。”

不得不說,小豆丁真的是命好,生了一幅好相貌又有個合乎景帝脾氣的子,幾乎等于說第一次就在景帝掛上名號了。

今日若不是因為商商在,姜若只怕要到更多的刁難。

帝可不管到底是個什麽份,想要為難人時毫不含糊。

可小豆丁在景帝面前掛上名號究竟是不是件好事?要是最後上位的是三皇子還好,可若是不是三皇子,小豆丁便會為新帝的中刺,最後又能有什麽好結果。

忍不住低下頭去,親了親孩子細的小臉。

顧淮安將孩子抱了過來,安道:“膽子大點好,以後不至于了別人的欺負。”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

只是。

姜若扯了扯他的袖口,忍不住說道:“你察覺到了吧。”

顧淮安掃了一眼周圍,含混不清“嗯”了聲,“回去再說吧。”

姜若旋即沒再開口,只是抓住顧淮安的手始終沒有放開,企圖去平複今日窺見腥風雨的苗頭所帶來的恐慌

皇上是真的不好了,雖然極力瞞著,可上那藥味卻揮之不去。這是久病之人上才有的藥味,姜若照顧柳如是很久,自然就察覺到了。

所以前面那麽長時間,皇上就真的是在給太子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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