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鵬程,那天的事謝謝你。我跟我的律師通過了,這件事里面,我和你都是害者,你想告們嗎?
文:如果想的話,我們一起,律師費我會負責的。
文:張鵬程,謝謝你那天幫我,這個公道,我們一起討回來。
張鵬程看到這私聊,人都愣住了。
室友見他剛還興得很,這會兒一不,還以為他怎麼了:“你怎麼回事?”
“文問我要不要一起告們,律師費出。”
張鵬程把手機遞給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他眼睛有點發熱。
幫忙的時候也沒想過有回報,更別說這事鬧這樣,張鵬程夜深人靜的時候也在懊惱自己那天是不是太沖了。
如果不是他沖出去幫忙,是班上的生出去,或許事就用不著到這地步,文和他都不會被造謠。
這件事對他最大的影響并不是他被人罵是文的狗,最大的影響他已經在懷疑自己的熱心是不是只是沖。
可現在,文讓他一起告們!
事發酵后,文一直都沒聯系過他,張鵬程一直以為文其實也有點惱他那天沖出來。
但現在文卻和他說,這個公道,和他一起討回來。
“我丟!文也太特麼好了吧?!”
“張鵬程你快答應吧,兩個人一起起訴,勝算也大點。”
“看看,這才是神!”
……
文收到張鵬程的回復后就聯系許硯了,許硯話很,發了個OK的表后,讓文把他的微信推給張鵬程。
給張鵬程推完許硯的微信名片后,文看著微信里面陸嶼洲的頭像,糾結著要不要告訴他已經立案了。
遲疑了將近半分鐘,文最后還是給陸嶼洲發了條消息:陸叔叔,許律師說已經立案了,謝謝陸叔叔。
發完消息后,文等了幾分鐘,沒等到回復,就放下手機,打算換服去圖書館找點資料。
六月初的海城已經熱起來了,傍晚六點多,文到圖書館一樓和陳子圓了面,兩人去吃晚飯。
陸嶼洲的電話是在用餐的時候打過來的,文看了一眼對面的陳子圓,本不敢接著電話。
倒是陳子圓,看到的手機在震,幫文拿起手機:“,你有來電,陸叔叔,你長輩。”
文聽到這話,臉上一熱,只好按了接聽:“喂,陸叔叔。”
“在宿舍?”
“和同學在外面吃飯。”
“吃的什麼?”
“東南亞的菜式。”
“你喜歡吃這個?”
電話那頭的男人輕哼了一聲。
文不知道他打電話過來干嘛,又怕陳子圓看出端倪,一顆心吊著,“天氣熱,胃口不好,吃點酸酸辣辣的比較能口。”
文說著,頓了一下:“陸叔叔,我還沒吃完飯,您有事嗎?”
“沒事不能給你打電話?”
陸嶼洲冷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悅。
文抿了下,覺得陸嶼洲有點莫名其妙:“不是的。”
“掛了。”
他說著,下一秒,通話就被掐了。
文看著手機上的“通話已結束”,只覺得陸嶼洲的反復無常的很。
這周六是端午,文想回家一趟。
買完車票后,截圖給父親發了過去,猶豫了一秒后,也給陸嶼洲發了過去:陸叔叔,我這周回家。
這次陸嶼洲消息回得及時:嗯。
不過就只有這麼一個“嗯”字,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生前幾天的氣。
今年端午的假期正好是周末放到下周一,文周五下午沒課,上午的課上完后就直接打車去了高鐵站,到站正好是一點四十五分。
文立哲早早就在高鐵站外等著了,又是一個月沒見兒,他擔心文吃不好。
公司破產后,文手上有兩百萬,給他轉了一百八十萬,自己手上只留了二十萬。
文立哲名下還背著兩千多萬的債,他名下的錢,花了四十多萬包果園,留了十萬在手上,其他的錢都轉去還債了。
文但凡賺點錢就給他轉過來,讓他拿去還債,文立哲一直擔心兒為了賺錢不顧拼命熬。
可他現在這樣,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希果園能打理好,過兩年能賣點錢還債。
最近天氣熱,文瘦了四五斤。
父親一見就看著說瘦了,文解釋是胃口不好,不是故意不吃的。
“爸爸也瘦了。”
文立哲抬起手,“爸爸這是壯實了。”
父倆回了家里,文第一件事就是確認父親真的請了兩個小工幫忙打理果園。
見過兩個小工后,文才算是真的放下心來。
買票那天陸嶼洲只回了個“嗯”字,但是第二天他卻給打了個電話,說他這周六回來。
陸嶼洲的意思很明顯,他周六回來,他周日想見。
文只好把車票改到了第二天下午,從高鐵站出來,一陣的熱氣。
文拖著行李箱走到停車場,沒走幾步,就認出了陸嶼洲的車。
看到,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剛從車上下來,上帶著冷氣,俯過來的時候,那雪松的氣味都顯得有些淡。
文松開了行李箱,看著他單手提上后備箱,“謝謝陸叔叔。”
陸嶼洲關上后備箱,側看了一眼:“上車。”
車上的冷氣很足,文上車后才覺得自己像是活過來。
微微閉著眼在清涼,陸嶼洲上車就看到舒服得像是要翹尾的樣子,不笑了下:“這麼怕熱?”
文睜開眼,看了他一下,點開了手機的天氣溫度:“今天最高溫三十六度。”
這分明是真的熱。
“吃什麼?東南亞菜?”
陸嶼洲打著方向盤,將車開出了停車場。
文聽到他提起這個,不免想起那天他生氣的事。
覷了他一眼,輕點著頭:“好。”
夏天天黑的慢,兩人吃過晚飯已經快七點了,天空還有些亮,馬路兩邊的燈卻已經亮起來了。
文看著兩邊的景致越來越不對勁:“陸叔叔,我們去哪兒?”
“不知道嗎?”
文看向他,輕搖了下頭:“不知道。”
“別墅過戶到你名下后,你回去看過嗎?”
聽到他這話,文一怔,瞬間就明白他想去哪兒了。
臉紅了起來,轉開視線看著車窗外,手地攥著包包的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