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寧笑看著純貴妃道:“姐姐切莫擔心,如今我已經過了那危險的幾個月。”
“孩子月份大了,肚子倒也安穩,這些日子吃得好睡得好,也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趙太醫是皇帝邊的心腹,想來也不會害我。”
“若是真的出什麼岔子,讓周玉喬裝打扮從冷宮的那條道進來,回頭為我把脈救治也不遲。”
“皇上雖是將周玉攆出了宮,可并沒有將周玉攆出京城。”
“周玉的住我已經安排好,就在宮墻附近街一側租了間鋪面。”
“對外說是胭脂水鋪子,院是周玉歇息的地方。既能掩人耳目,尋常人又不會打擾到他。”
純貴妃點了點頭,不暗自敬佩。榕寧這丫頭年紀比還小,腦子卻這般好使,輕輕松松就將眼前的這一場危機化解了過去。
頓時心頭松了口氣,剛要說什麼,突然小子急匆匆從外間走了進來。
“發生了什麼事?”
小子跪在榕寧的面前磕頭道:“回娘娘的話,宮外傳了消息進來,西戎準備與咱們大齊和親,三天后西戎的使團便要來大齊。”
小子話音剛落,榕寧和邊的純貴妃相視一顧都心下了然。
“你們退下吧。”
殿里只剩下了榕寧和純貴妃,純貴妃笑看榕寧道:“當真是中諸葛,什麼事都被你料到。之前你怎麼想到西戎會與大齊和親呢?”
榕寧笑道:“我弟弟和我說過,那西戎看似強大,其實外強中干。”
“西戎的老皇帝,越老越看不清自己,一直都窮兵黷武,好大喜功,甚至還不服老,到求長生不老之藥。”
“這些年的戰爭雖然讓大齊邊地損,可他西戎也好不到哪兒去。”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西戎的國庫也早已經掏干了。”
“如今有我弟弟的那一場勝仗,西戎決計再討不到便宜去,此時也只能同大齊求和。”
榕寧頓了頓話頭冷冷笑道:“西戎的老皇帝雖然年老卻心不死,在他們本國就已經娶了很多漂亮的。”
“如今即便是和親,那也必然是和老皇帝和親。”
“咱們大齊如今也是外困,所以我猜皇帝一定會同意和親的。”
“但是西戎可不是一個小國,那可是在這片大陸上能和大齊和北狄并立的三大強國。”
“若是選一個尋常的郡主去西戎,那必然是不了賬的。故而和親的對象只能是大齊皇室的公主。”
公主兩個字剛從榕寧里落了音,純貴妃頓時眸一亮:“好家伙,寧兒,你在這兒等著呢。”
榕寧微笑不語冷冷道:“欠了我沈家兩條人命,必然是要還回來的。”
“如今整個大齊的公主,只有梅妃的福卿公主。”
“福卿公主也就是個幾歲的孩子,自然不能和親,唯一能和親的那只剩下咱們大齊的長公主蕭乾月了。”
“這些年飛揚跋扈,著大齊百姓的供奉,此番也該是回報的時候。”
純貴妃眉頭微微一蹙緩緩道:“怕是陳太后會保著,蕭乾月仰仗著陳家,又是太后的親生兒,倒也不一定能去得。”
榕寧緩緩起來回踱著步子,腳下的步子微微頓在了那里道:“若是放在以前,斷然不可能。”
“畢竟是蕭澤一起長大的妹妹,分還是有的。”
“可如今陳太后害死了我的兒,蕭乾月也跑不了,這一份兄妹之在蕭澤那里便是然無存。”
純貴妃點了點頭,再看向面前姿筆的寧妃,不心頭嘆當真是個心狠手辣的子,不過喜歡。
和親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坤寧宮,陳太后手中端著的茶盞嘩啦一聲落在了地上,死死盯著面前跪著的迦南。
“你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
迦南道:“回太后娘娘的話,這消息是養心殿雙喜公公傳過來的。三日后西戎使節進京,到時候便會從咱們大齊迎娶一位公主回去。”
陳太后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咬著牙道:“西戎皇帝怕是快七十多歲了吧,還要迎娶大齊的公主,他怎麼不去死呢?”
“不是說我大齊打了勝仗,沈凌風那個蠢材怎麼就不把西戎徹底滅國了呢?”
迦南低著頭不敢說話,心頭卻暗自腹誹。
還不是陳家和蕭家的錯,給人家沈凌風下絆子,沈將軍才不得不從前線撤回。
若是沒有后方長公主殺了人家妻兒這檔子破事兒,沈將軍此番哪里會趕回京城?
沒有了后顧之憂的沈將軍在前線必然能將整個西戎帝國連鍋端了。
現在這回旋鏢終于落在了自己上。
沈凌風雖然是沈家的人,但是在整個京城,他的卻是人人戴的大英雄。
迦南沒敢把這心思在臉上,躬立在那里不說話。
陳太后冷冷笑了出來,咬著牙道:“好一個沈榕寧,你這是要將哀家的心活生生挖出來。”
“去將長公主接進宮,哀家有話要說。”
“是,”迦南躬行禮,轉急匆匆退出了坤寧宮。
上一次蕭乾月在太廟里哭的真意切,倒是讓蕭澤了惻之心。
圈蕭乾月的皇命松了幾分,雖然蕭乾月還不能隨隨便便離開公主府,但是陳太后要見自己的兒,蕭澤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不多時蕭乾月便進了坤寧宮,這些日子被囚在公主府當真是憋壞了的。
此時進了坤寧宮,心倒是好多了,臉上也帶著幾分喜氣洋洋。
走到了陳太后面前,躬福了福道:“母后你宣召兒臣進宮有什麼事?”
陳太后看著面前的兒,臉比以往更多了幾分鄭重。
蕭乾月心頭咯噔一下,倒是有些害怕起來,母后這個表太過嚴肅。
“母后?”
陳太后沖招了招手:“月兒過來,母后有話對你說。”
蕭乾月忙坐在了陳太后的邊,撒著依偎在了陳太后的懷中笑道:“母后是不是又想我了?”
陳太后臉緩和了幾分,角勾起一笑意。
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哪里能不想。
早些日子只希幫兒定一門親事,選一個靠譜的駙馬,就這樣靠著這張老臉照應他們小兩口。
月兒又是一個公主,不會對蕭澤構什麼威脅,以后就在這京城里安安穩穩的做貴婦不比什麼都強?
可偏生自己兒是個混賬東西,不學好。
但再怎麼樣也是的親人,看著兒俏的面容,又想起了這丫頭兒時的可。
陳太后抬起手輕輕過兒的臉頰,將的碎發別在耳后,看著笑道:“即刻起收拾東西,最晚明早從京城出發,讓你舅父送你去建安城。”
“什麼?現在就要走?為何?”蕭乾月頓時變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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