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臉上的也迅速褪去。他抖著聲音問:“為什麼?為什麼你能接他,卻不能接我?”
他的目里充滿傷與不解,那種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你明明已經答應我了,要和我生個孩子,不是嗎?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不等陸瑾心開口,他像是再也抑不住心底的緒,幾乎有些崩潰地喊道:“難道你是那種可以隨便跟誰生孩子的人嗎?!”
陸瑾心眉頭倏然蹙起,心底泛起一陣強烈的不適與怒意。深吸一口氣,努力下翻涌的緒,冷冷地開口:“我當然不是那種人。但你不是也靠著威脅我,才得到這一切的嗎?否則我為什麼會坐在這里?”
傅庭淵怔住,眼中緒驟然崩塌。他眼神一閃,似乎被什麼重重打了一拳,整個人往后仰了一下,了,卻沒能說出一句話。
“所以你厭惡我,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他的聲音啞了,像是嚨里藏著刀片,每吐一個字都撕裂心口,“只有當我用這種方式你,你才肯坐下和我說話,是嗎?”
他著,眼中的希終于一寸寸碎裂開來。他從未想到,對自己的厭惡竟然如此徹底。他原以為,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該有些舊存在。他原以為,提起那個孩子,提起他們過去那段快樂的時,會有所容。
可現在,面對冰冷的眼神,傅庭淵只覺得手腳發涼,心慌得厲害。
一種深沉的痛苦如水般涌來,幾乎將他整個人淹沒。
“你到底要怎樣……”他聲音已經帶了哽咽,抬手揪住了的手腕,聲音抖得幾近崩潰,“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肯接我……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棄那個病秧子?他都已經那樣了,你還……你為什麼……”
話還沒說完,陸瑾心忽然輕了一口冷氣。傅庭淵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因為緒失控,手勁太大,不小心在的手腕上掐出了道細長的痕,正沿著白皙的皮滴落下來。
那刺目,像是敲打在他心上的一記重錘。
傅庭淵一瞬間回過神來,臉頓時變得慘白,連忙松開手,整個人都慌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發,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不斷地喃喃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陸瑾心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卻涌起更強烈的不安和煩躁。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擺擺手,“沒事,只是一點小傷口而已。”
“怎麼會沒事!”傅庭淵的語氣陡然高了一個調,又迅速放低,急切又慌,“我怎麼能弄傷你……”說著,他立刻扭頭喊管家,“快,醫生來!快點!”
陸瑾心想要攔住,卻又不敢。傅庭淵現在的緒實在不穩定,怕一句頂撞會引發更嚴重的反應。只得忍地坐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跡,冷靜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不一會兒,醫生便氣吁吁地趕來了,滿臉的張,一進門便大聲問道:“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傅庭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快步迎上去,指著陸瑾心的手腕,急得語無倫次:“傷了!快!你看看的手!”
醫生一愣,轉頭看向陸瑾心,只見那不過是一道不深的劃痕。他不由地皺了皺眉,口而出:“是……是這個傷口嗎?”
傅庭淵猛點頭,神極其認真:“對,就是這里。你快點給看看,快點。”
醫生眼神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發:這老板該不會是瘋了吧?這麼點傷口也得他像是天塌了似的。可表面上,他卻仍然維持著職業的冷靜,“好的好的,您別急,我馬上就理。”
他開始一板一眼地展開“治療”,作夸張而細,儼然是一副頂級名醫救命的架勢。實際上,連消毒都多噴了三遍,就是為了顯得“專業”。他一邊忙活,一邊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早點跑路,這老板越來越像個神經病了。
陸瑾心低頭看著醫生那一套復雜的流程,心中無奈。當然看得出來醫生是在故意演戲,想安那個已經緒失控的男人。不心生幾分同:這醫生和自己,真是兩個清醒的人,要在這個瘋子面前演一出戲,真是同病相憐。
終于,醫生為上一個創可,神鄭重,仿佛剛剛合了一場大型手。傅庭淵這才松了一口氣,神也緩和下來。
“待會兒給他包個大紅包。”傅庭淵轉頭吩咐管家。
醫生一愣,眼睛一亮,隨即頓時來了神,激地連連點頭,里說著:“多謝老板,多謝老板!”
他知道傅庭淵一向出手闊綽,這次表現得這麼“用心”,恐怕這個紅包不了。他一邊道謝,一邊興高采烈地跟著管家走了出去。
等醫生和管家一前一后離開之后,病房的門輕輕帶上,室恢復了沉靜。空氣仿佛也隨著門的關閉而凝固了一瞬,陸瑾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是要把腔中那些抑已久的緒徹底吐盡。垂下眼簾,緩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這一個小小的作就能讓恢復冷靜和理智。
然后重新看向傅庭淵,那個曾經讓心,如今卻令倍沉重的男人。
注意到傅庭淵眼神中依然帶著焦灼與混,因張而抿著,手還微微著。他眼底藏著一偏執,像極了一只了傷的野,在試圖咬住他所剩無幾的寄托。
陸瑾心心里輕輕嘆息一聲,明白現在的他緒已經十分不穩定,自己若再拖延,只怕會讓事變得更糟。于是下心頭那點不安,以盡可能平和,理智的語氣緩緩開口。
“總之,”輕聲,卻異常堅定地道,“現在的事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們之間,除了生意,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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