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家的盛請下,賀睢沉留下來用了午飯,他談笑著應付衆人,又不聲地陪在顧青霧旁邊,連座位都是,舉止間太自然了,竟沒有人反應過來。
男人聊起生意上的事,向來是誇誇其談,不會在意旁的。
顧青霧埋頭吃飯,只吃眼前的。
在顧文翰轉頭過來時,湊巧看到賀睢沉用筷子給碗裏夾了一塊魚。愣住兩秒,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知怎麽地就回憶起顧青霧年時,有一次因為調皮搗蛋被老太太懲罰,脾氣像傅菀菀很倔強,咬碎牙都不可能服認錯。
那時在飯桌上,小小的一個人兒就埋頭著白米飯吃,也不出筷子去夾菜。
顧文翰剛從外頭回來,對祖孫之間的矛盾不知,只是瞧著奇怪,後來夾了塊紅燒放小碗裏。而顧青霧飯的作僵了下,忽然擡起腦袋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含著一泡淚花,很快又低頭飯。
顧文翰已經記不清那塊紅燒,最後有沒有吃。
事到如今回憶起來,心百集,主去夾一筷紅燒,緩緩遞到顧青霧碗裏,口吻關切道:“多吃點,你這手腕瘦得都跟沒一樣,別為了職業過度減。”
原以為會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誰知顧青霧很嫌棄把紅燒夾走,沒半點領的。
顧文翰面子上過不去,就不再自作多裝什麽慈父了,跟顧正雅提起了慈善項目的事。在衆人視線沒有關注過來時候,顧青霧在桌下的手被男人溫熱手掌握住。
平平靜靜的看旁邊,見賀睢沉從容跟顧正雅閑談,毫看不出什麽異樣。
但是他指腹到的白皙指骨,正沿著往下游移,停在了指尖上,力道不輕不重地著,像是把玩著上等的瓷。
在顧家,無人知曉兩人是什麽關系。
顧正雅更不會在意一個混娛樂圈的侄,從回來起,都沒主問起過顧青霧在外況,態度疏離到不像是至親之人。
所以顧青霧也懶得跟這些叔伯正式介紹,在顧家用了頓飯,沒想過留宿,起先去衛生間補妝。
剛上樓進去,只見賀睢沉也就跟著來了。
門是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他手臂圈住顧青霧纖細的腰肢,往洗手臺前,幾乎是半摟的姿勢把扣在懷裏,嗓音低低的:“不喜歡在顧家麽?我發現你一回來就沒有笑過。”
顧青霧跟顧家的氣氛無法融洽,跟陌生人似的,遠不如他自在。
賀睢沉薄挨近的耳朵,深邃的眸子裏盛著溫暖意:“待會我去書房跟你父親談一下婚事,就帶你回酒店。”
顧青霧擡起眼睫,先用手心覆在他額頭,察覺溫度降下後,才開口說:“哥哥,我突然不想跟他們介紹你了。”
顧家怕求之不得攀上賀睢沉這個貴婿,改變主意了,心極不願因為自己,讓賀睢沉上下周全著這些人。
“我在顧家本就不寵,你看……老太太明知道我春節要回家,直接去廟裏住了,顧正雅對我態度還不如對你親近。所以我結不結婚,跟誰結婚。在顧家都不重要的。”
“青霧……”
顧青霧搖搖頭說:“我不想讓顧家名義上和賀家是親家。”
世上哪有這等好事,有利可圖時就認親人,沒有利用價值時就不管你死活。
覺得沒意思的,看賀睢沉皺起眉頭,反而淺淺一笑:“哥哥……我現在就想離開顧家,以後再也不回來了,你帶不帶我走?”
十分鐘後。
賀睢沉隨意找了個借口告別,而他順路送顧青霧一程,表現得十分。
這樣顧文翰就沒機會跟他洽談慈善項目的事,奈何他聲稱有事,很憾地送出門,又看向顧青霧:“你大伯父還想跟你說說話,不多待一會?”
顧青霧踩著高跟鞋站在別墅外,寒風刮來,擡手整理了下被吹的長發,而賀睢沉不聲地擋在旁邊,瞬間冷意消散許些,似笑非笑道:“說什麽?”
“你大伯生意上認識不英年才俊……”
“顧文翰,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別老了,晚節不保。”
顧青霧回來一趟就走得幹脆利落,對這個出生的家是半點留念都沒有的,這趟回來,反倒是像跟過去來了一場幹淨的了斷。
遠遠地看著纖細窈窕的影上車,顧文翰還站在原地,總覺得心裏空的,他想不通為什麽這樣,也早就習慣了老太太和兄長對自己兒疏遠的態度。
只當是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一件小事,顧文翰收起心緒,剛要轉進別墅,無意間睹見街旁的車子還沒開走,視線過車窗有些模糊,卻依稀看到賀睢沉將坐在副駕的顧青霧給抱了過來。
兩人在這封閉的車廂,悄然無息地親吻著,這幕畫面沖擊著顧文翰的腦海。
親完後。
賀睢沉就把人放回副駕,從容不迫地開著車遠去,作自然不過,看得出不是第一回了。
顧文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抖著手去掏手機,撥通時都有點語無倫次:“死丫頭,你是不是在車上跟賀睢沉接吻,你們什麽時候背著我來……”
顧青霧有待無恐的聲音傳來,一聽就知道沒當回事:“我跟賀睢沉來,還要經過你同意麽?”
“顧錯錯!他結婚了!他有正牌老婆啊!”
“我可以等他離婚的……”顧青霧在電話裏氣得顧文翰差點高發作,下一秒,直接把電話掛斷。
車。
賀睢沉側頭,見顧青霧微低著臉蛋,表很平靜地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地址是顧家別墅。
輕車路做完這一切,了個懶腰,出笑:“我怕明天新聞上要寫當紅明星顧青霧氣死親爹,還是孝順點吧,給他個救護車。”
……這父之,頂多是到這裏了。
小青霧不會沒有娘家人的,這不,沈星渡的作用來了~
二更合一,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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