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棠醒來時，枕邊人已經離開了。

薄被殘留著他的氣息，仿佛還有著他的溫度。

宋阮棠坐起來時‘嘶’了一聲，哪哪都痛。

他平時就狠，一不開心更狠，讓他那為誰滾燙，為誰失控。

宋阮棠痛得罵了句：禽。

耳邊忽然響起他昨晚說的：“不跟你吵。”

他說：“年紀比你大，讓著你。”

至于進修的事，他還是沒有點頭。

好不容易考上，不知道能不能見到皇藝大門。

宋阮棠看向房間監控，對著空氣說：“憑什麼都是你說了算。”

“就你們戰家人跟皇帝一樣。”

“每次睡完就走。”

“戰宴京，你好混蛋。”

不知戰宴京在中星高層的目送下登上私人飛機。

落座休息室，接過空姐送來的茶盞，正在品茗看壹號院主臥監控。

戰宴京聽得笑出聲，“這監控是真沒白裝，不然聽不到你喊我的名字，連罵我都可得不行。”

“？？？”被抓包的宋阮棠驚了一下，匆匆下地逃去浴室。

戰宴京切換浴室監控，沒跟計較，看著洗漱，思考這次東南亞一行。

中午，四個姐妹一起在七號私廚吃午餐。

秦姒給宋阮棠夾了塊糖醋小排，勸，“不要多想，他會讓你去進修的。”

宋阮棠看師姐，“容慎說的嗎？”

秦姒一笑搖頭，“戰宴京喜歡你，給你兜底托舉你往上攀登，進修這種事，我想他會支持你。”

宋阮棠思忖，昨天他確實沒說反對進修的話，好像只是氣瞞著他。

他一直是引導型……人？

容嫣咬了咬筷子，面不舍，“阮阮，一定要去進修嗎？”

商靖儀跟著問：“你是希戰宴京淡忘你嗎？”

一面之緣，十五年都沒淡忘，在一起近一年，更無法淡忘。

宋阮棠：“去皇藝進修是圓我的藝夢想，除此之外，我覺得我離開他是對的。”

兩個小姑娘沉默了下來。

秦姒：“我支持你去進修，阮阮，既然的事無法控制，那就先提升自己。”

“嗯。”宋阮棠笑了一下，看向商靖儀容嫣，“你們倆，怎麼樣呀”

商靖儀忙咽了食，興道：“不出意外，我可以提前為正式律師。”

容嫣：“我老老實實照顧姐姐，你們忙的時候，我幫你們管理畫廊，猥瑣發育。”

秦姒的小腦袋笑了笑，“你和戰七夜怎麼樣？”

容嫣皺起眉，“我和他老樣子啊，見面就斗，斗完他給我做飯吃......”

戰七夜強吻的事，說不出口。

那就是個混蛋，流氓。

秦姒和宋阮棠相視一眼，無奈笑。

戰七夜對的，都藏在碗里。

-

戰宴京那一走，七月中旬，畫展結束次日，宋阮棠才見到他。

下班后，何羨接回四合院。

進屋一看到戰宴京，就克制不住的撲進他懷里，抱著他，著他的溫度，懸著的心才悄悄放下。

“你出差一個月零兩天。”

戰宴京神微，著的后腦，“舍不得我，還想離開我。”

宋阮棠沒了音，就那樣靜靜抱著他。

如去年被他帶回四合院一樣，一起吃的京兆尹的晚餐。

那次戰宴京送了一條腳鏈，這次，戰宴京送了一個鉆石蝴蝶發卡。

很是致漂亮，但宋阮棠深深覺得，“好可的發卡，像是小孩戴的。”

“你不就是小孩。”戰宴京拍了拍戴在頭上的發卡，舅舅給他兒買發卡，他給他養的小姑娘買。

宋阮棠在他手掌下笑，心如，端起酒杯，“謝謝先生，敬您一杯。”

干杯時，他抬起的酒杯，讓的酒杯高于他的酒杯。

“我敬你一杯。”

宋阮棠暗暗臣服于他時，微怔，“您敬我？”

戰宴京眉骨輕抬，盯著水盈盈的眼睛，“敬你的狠心。”

宋阮棠一噎，“我自罰三杯。”

戰宴京等喝完，抬手，手臂搭在的椅背上，漫不經心問：“記得當年在門口見面的景嗎？”

宋阮棠如實搖頭，“不太記得了。”

“去年在茶室門口見面，記得麼？”

“永遠都會記得。”宋阮棠注視著他，那一瞬間，只想著如果可以與他共度余生，那該是多麼好。

眼神不知不覺癡迷，聲細語地說：“永遠忘不了那晚推開茶間那扇門之后的驚艷。”

晚餐結束時。

宋阮棠從包里掏出一個長方形盒子。

“戰宴京，收下這個禮，”宋阮棠乖順又窘迫的遞上禮，“咱們和好，好不好？”

戰宴京沒料到這個禮，看了須臾，眉眼漾著愉悅，上卻是，“我要是說不好呢？”

“那我就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哭。”

“我能讓你在床以外的地方哭？”戰宴京接過禮，打開盒子。

送的那支鋼筆，他就那麼看著。

宋阮棠不準他的想法，微微湊近他，“先生不喜歡這個禮嗎？”

“很喜歡。”戰宴京過的臉頰，到下的時候，輕輕住，“不過一支鋼筆可不夠。”

宋阮棠慶幸自己還準備了禮，然而不等拿，就被抱著放在了他的上。

他所說的不夠，明顯不是禮不夠的意思。

宋阮棠又被他掌控，他滿足他的占有，了他的掌中花。

沉溺在他時而溫繾綣，時而強勢霸道的吻中。

額頭相抵，戰宴京聲音沙啞混沌，“我是誰？”

“戰宴京......”宋阮棠有酒后的迷蒙，有接吻后的溟濛，手臂勾著他，瀲滟的紅微張。

戰宴京又將抬起來一些，哄著拆解自己的領帶，在腰后的大手，沿著的腰線寸寸往上。

指尖微微一挑。

“唔。”他解開的束縛，宋阮棠呼吸輕了許多。

白落在他的黑襯衫上，黑與白呈現極致反差，令餐廳更為旖旎。

寸寸灼燙，宋阮棠聽到他那句：“記住了，你的每寸都姓戰。”

他野心，要將他烙印在心里，靈魂里。

要以后夢里只能是他。

宋阮棠不過氣時，反抗的推他。

“沒出息。”戰宴京捕捉著的沉淪，“知不知道，每次都怕給你弄死了。”

宋阮棠承不住，想逃，卻被他按住敏的腰窩，強行摁回懷里。

他似引，“喜不喜歡？”

“......嗯。”宋阮棠抖不止，手臂抱不住，雙纏住他的窄腰。

戰宴京手臂收，繃到極限，青筋輕輕跳著，“喊出來，。”

難捱的張開，打破一室寂靜。

這個晚上，他比上次喂吃藥更狠……

-

醒來時，枕邊人照舊不在。

宋阮棠清楚記得，昨晚回到臥室，他們一起跌進沙發里。

他給塞了兩張卡，一張是代表他份的卡，一張是全球通用銀行卡。

記得，他又兇又寵的告訴，遇到事別逞能，直接砸錢。

告訴......

戰宴京放宋阮棠出國進修。

上午，宋阮棠見了父親，戰司彥，和幾個姐妹。

下午，戰七夜送宋阮棠去首都機場。

過了專屬通道，宋阮棠停下腳步，面向戰七夜。

戰七夜頷首：“起落平安。”

宋阮棠朝戰宴京的暗線隊長，彎了彎，“不用這麼尊敬我。”

戰七夜：“我們尊敬你，是因為你是他選擇的人。”

“他是我的貴人，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他的青云之路。”宋阮棠低聲說，“他的太太應該是和他一樣的人。”

“跟他一樣的？”戰七夜輕嘖，“姑娘，面對他我們已經很抗了，再來一個，個個心臟病。”

戰七夜頓了頓，語氣十分不屑，“他是不會自己賺錢，還是被削權了，用人助力，他最恨背叛利益聯姻，除了你，其他人在他眼里就是麻煩，應付的耐心都沒有。”

宋阮棠：“......”

戰七夜送上的證件，“你確實對他影響，他和你在一起，才是一個有有的人，你和他深深牽著暗線每一個人的心。”

宋阮棠沉默了好一會兒，知道那個男人不會來，還是環顧四周，最終落寞轉。

戰七夜目送登機。

以前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獨立人格，會對另一個沒有緣的人，產生瘋魔的。

遇到容嫣之后，他懂了。

飛機起飛，戰七夜離開機場，去畫廊找容嫣。

容嫣收到戰七夜的信息，從畫廊出來，看到西裝革履的戰七夜斜靠在跑車車上，角叼著煙，單手捧著一束燒包的花。

一看到出來，他角就漫出一抹邪地笑。

容嫣走近，瞧著那束花，抿笑了笑，“隊長今天不去干你的間事？”

戰七夜瞧著的今天穿的黑子，從邊取下煙，吹了口煙霧，說，“公主開始走姐風了？”

容嫣明艷一笑，“不用走，一直就很姐。”

戰七夜笑點頭，將花塞給，接著將塞進副駕駛。

容嫣嗅著花香，問他：“去哪兒？”

戰七夜甩上車門，啟車子，沒說去哪兒。

他說：“容嫣，我昨晚做了個夢。”

容嫣轉眸看他，“什麼夢？”

戰七夜嗓音變壞，“夢里和你做了一夜。”

容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