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后,溫聿就讀一年級了。
之前他一直在帝城的學校讀書,上一年級也是在那邊讀。
帝城距離江林城比較遠,需要坐飛機,得知溫迎想看溫聿后,季庭鶴直接讓賀征去帝城把溫聿帶過來。
那會兒溫聿剛放學,背著書包從學校出來,賀征直接過去牽起他的手就走。
“賀征叔叔你要帶我去哪兒?”
“你媽媽住院了,想見你,我帶你過去。”
“媽媽生病了嗎?”溫聿張得不行,“生什麼病了?嚴不嚴重?難不難啊?”
溫聿一連轟出幾個問題,賀征直接捂住他。
賀征看著他,說:“你媽媽沒事,只是想你,想看看你。”
這麼一說,溫聿徹底松了一口氣。
賀征直接牽起他的手:“我已經跟你小陳老師請了三天假,你這幾天就在那邊陪你媽媽就行。”
“好!”
“畢竟你媽媽……”賀征頓住。
“我媽媽怎麼了?”
“叔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心看起來很不好,到時候你多哄哄,多讓他開心開心。”
“好!”
-
晚上八點的時候,季庭鶴給送來晚飯。
沒有胃口,不太想吃,季庭鶴也沒有強迫。
只是一直坐在病床上,雙手抱膝,過窗,目呆呆地著外面。
背影看著極其孤寂和悲涼,季庭鶴看著心里很難。
下午趁著溫迎休息的時間,他回了一趟溫家。
詢問了程佳佳,也調查了當天的監控,發現溫迎去了放置溫家上下幾十號人的人皮機人的冰庫。
那個冰庫是他特意整理收拾出來,并安排了冰寒系統,以好好保存家人的骸。
他原本是想著跟溫迎商量怎麼置溫家人的后事,只是后來溫迎失去記憶,這件事就被耽擱了。
難道溫迎進了那冰庫,親眼看見那些人皮機人了?
想到這個可能,季庭鶴整個心猛地揪起。
他不敢想溫迎看見那些人皮,知道那些人皮是家人時的模樣,是有多痛苦和難。
回到醫院的時候,他很想開口問當時是不是看見了什麼,可看這副模樣,季庭鶴不敢讓刺激,也就沒敢再問。
季庭鶴吧把飯菜擱在旁邊桌子上,搬來椅子坐在旁邊。
這間病房是VIP單人病房,有沙發和客廳,前面的窗戶是落地窗,窗簾開時,皎潔的月投進來,目下皆是夜里的萬千璀璨。
季庭鶴收回目,手覆上的手,抓了抓。
“迎迎,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永遠陪著你。”
這句話季庭鶴跟說了很多很多次,每一次都給不一樣的力量。
知道,他在以默默的方式陪在邊,也希能夠明白,不管發生什麼事,他永遠是最堅強的后盾。
人呆滯空的目微,在皎潔月的折下,閃著細碎的。
溫迎扭頭看向季庭鶴,焦距漸漸凝聚,張了張。
想說什麼,但似乎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溫家的事,一直是的心病。
放不下,卻又不得不去放下。
太痛了。
錐心的痛幾乎讓全麻痹,就連痛覺都已經快知不到了。
溫迎最后什麼都沒說,只沉痛地閉上眼。
有淚自眼眶里落,溫迎淺淺地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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