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歲安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拎起比尋常書生強健的胳膊：“我這子骨表面看不出異常，實則不胳膊酸疼。”

為了他家妹子，他該弱便得弱。

趙馳風了錢家，才更方便他們考驗其品。

這宅子雖不錯，可相較于他們錢家，還是寒酸了些。倘若他們能想法子勸趙馳風贅，那是再不過的事了。

大靖朝并不限制贅婿仕，是金子便能發。

“趙郎君過段時日要去軍任職，這幾日應該都得空。”晚棠笑盈盈地接了話。

軍由皇帝親手掌管，選比較嚴格，里面多是達顯貴的銳子弟。不過趙馳風有真本事，又有蕭峙抬舉，選絕對不問題。

錢歲安皺了下眉頭，他原以為蕭太師能直接幫趙馳風尋一份好差事，選軍后不是還得慢慢往上爬？蕭太師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陛下親管的軍里給趙馳風安排職。

趙馳風聽到軍兩個字后，渾充滿斗志。

他神抖擻地看向錢歲安，中氣十足道：“我明日便可去貴府，且看錢大郎君何時得空。”

錢歲安忙道：“我明日便有空。”

沒空也得有空，先把明日的事推掉便是……

徐府。

一名小廝匆匆趕到徐志昂邊耳語：“今日蕭太師的護衛趙馳風搬進了新宅子，今晚好像還要辦喬遷宴，蕭太師出宮后便趕了過去。”

“哦？”徐志昂一直在等機會教訓趙馳風。

李四郎被趙馳風扔進錢家水池的事，早已經在京城傳了個遍，那些世家都在看徐府的靜。今日上朝還有人打探他的口風，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眾人傳言的那般，已經向蕭太師低了頭。

怎麼可能低頭？

否則他中書令的面和地位都會到搖。

“大人要不要趁今晚，一網打盡？”這名小廝實則是他的護衛，平日里做小廝打扮掩人耳目，手極好。

就是腦子不大好。

徐志昂照著他后腦勺就打了一掌：“這時候下黑手，誰都能猜到是我做的，若不能一舉要了他們的命，日后徐家便會為蕭峙的活靶子！只管盯牢那邊的一舉一，沒有我的允許，不可自作主張。”

據他所知，蕭峙夫婦兩日后便要離京去承州，趙馳風則是三日后要參加軍的選拔考核。

到時若出事，誰也怪不到他頭上。

趁著蕭峙離京，先斷他左臂右膀，再讓他無法活著回京……

兩日后，蕭峙陪晚棠走水路去承州。

回門禮一箱接著一箱地往船上運，偌大的船艙幾乎快要裝不下。

蕭峙夫婦離開京城的第二日，便是軍選拔新人伍的日子。

軍選拔除了看出，為了彰顯公正，所有參選之人都要參與相應的測試。

選軍，若太過矮小、樣貌丑陋，絕對不可能有在前侍奉的機會。趙馳風的量、樣貌不必多言，一看便能過關。

除此之外，還要考驗各人的能耐。

奔跑、跳躍、拉弓、騎都要有所涉獵，若是個弱不風的，自然不可能功參選。

第一項考驗能時，一干過了初步選拔的人需要負重繞著指定的路線跑上一圈。眾人一一接過麻袋，扛上肩頭負重往前跑。

趙馳風將麻袋接過來時，微微皺了下眉頭。

他這只麻袋約有些不對，很沉，扛上肩頭還有棱角硌人。

但看其他人已經準備就緒，他并沒有多說什麼，蕭峙夫婦已經回門去承州，倘若回京時他連選軍一事都沒做好，還有什麼面出現在侯爺跟前。

指定的路程約莫有十里。

趙馳風起初還能咬牙堅持，但抗在肩頭的那一塊又又硌，很快磨得他整條胳膊都打。他只能換另一邊肩膀抗麻袋，換肩時，他瞄了一眼右肩，服上滲了一層漬。

最要命的是，這只麻袋里似乎還有荊棘刺一類的東西，他掌心都被扎了好幾下。

周圍其他參選之人，都跑得輕如燕，他一度懷疑其他人的麻袋里裝的是棉絮。

十里跑下來，趙馳風咬牙關才憑借意志力勉強混了個中等水準。

負責考驗他們的兩個教頭對視一眼，不聲地看向趙馳風。

趙馳風此時肩膀已經鮮淋漓，一雙手也被扎了數個紅點。

他冷著臉看向負責招募軍的教頭，提著自己那只麻袋上前：“這里面裝的是什麼？為何扎人？”

參選軍之人多為京城各個世家的子弟，有些早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所以他們扛的麻袋便做了手腳，相對較輕，所以教頭自然不可能當眾拆開麻袋讓他查驗。

其中一名教頭冷著臉呵斥：“這麼多人扛麻袋，只你一人不住！這點苦都吃不得，便回去做你的白日夢！”

“就是，你難不還想打開麻袋查驗？誰不知道里面裝的乃三日之糧！”

“莫要浪費大伙的工夫，你若不行，趁早退出！”

有人知道自己的麻袋經不得拆驗，嚷嚷的聲音多帶了些惱怒。

趙馳風皺了下眉頭，掃了一眼周圍那些陌生的臉，這里不曾有蕭峙帶他見過的提轄。他之所以故意提出來，便是想讓這兩個教頭有所忌憚。

他不是柿子，他們得收斂著些。

接下來兩考驗，趙馳風沒有到刁難。

不過到弓弩斗力時，旁人都是可選擇自己能拉弓的重弓，趙馳風卻被兩位教頭直接要求拉最重的那一張。

選拔比試時的弓箭有三等，九斗第一等，八斗第二等，七斗第三等；弩亦然，二石七斗為第一等，二石四斗為第二等，二石一斗為第三等。

每一樣都非常人能拉得拿得起，沒有功夫底子的在這一關便可直接淘汰。

趙馳風原本拉第一等絕不在話下，但是此前已經傷了肩膀和掌心，為確保績，他原想試試第二等。

“你不是很能耐嗎？來參選軍，還敢質疑教頭？你當軍是你家的？”

兩個教頭擺明了要刁難他，直接把趙馳風拽到九斗重的弓箭前。

想要過關，除了拿得起這張弓，還要拉弦搭箭，六箭中三箭以上方可。

趙馳風了作痛的掌心，翳的黑眸波瀾不驚地瞟了他倆一眼。

他家侯爺說過：做人要謙遜，多聽聽旁人的意見，然后牢牢記住對你有意見的都是哪些人。

這倆人，他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