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假思索就否認了,祝鳶更加篤定,“就是你說的!”
“呵……”
盛聿角彎起,眼底明晃晃地閃過笑意,手臂悄無聲息收了力道,把人摟在懷里,一臉坦地說:“太久遠的事,不記得了。”
好一個不記得了!
祝鳶信別人記不好,也絕不會信盛聿記不好!
過了太多年,都忘了那天的事。
被盛聿提醒,一些畫面才涌出腦海。
記得那年春節很暖和,爺爺帶著去景觀臺玩,記得那天口袋里揣了很多糖果,手里又拿著一棒棒糖,在景區里到拍照。
那天看到一個比大的俊俏的小哥哥坐在角落,心很低落的樣子。
爺爺去洗手間之前叮囑別跑,閑得無聊,叼著棒棒糖走近他。
從小就是個樂于助人的好孩子,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遞給他,“請你吃糖!我爺說了吃糖會讓人心變好,因為吃糖人就會分泌什麼多粑粑?我忘了什麼,反正是個好東西。”
年抬眸,看一眼,“我是人販子,走開。”
“喲呵!”大一聲往后極退,臉上的上下跳。
那顆糖在后退瞬間從手中掉落,年隨手接住。
不知道是的作稽還是什麼,年看著,忽然勾笑了一下,“像只紅小豬。”
當即面紅耳赤了起來,拔高嗓音反駁:“我告訴你哦,你是人販子也不能挑挑揀揀還侮辱人!我不是小豬,我是……我是……”
“胖鳶!”
不遠爺爺從洗手間出來就沒看到人影,著急喊。
一聽到爺爺喊外號,的臉紅了個,兇兇地瞪了年一眼,就朝爺爺跑去了。
那張年的人和眼前這張冷峻的臉重疊,可不就是他嗎!
看著氣鼓鼓的樣子像一只被人惹的小貓咪,盛聿心底一片。
他向來不太在意別人是怎麼想的,更不會在意一個人的緒,就連當年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他最多也是在被說煩之后搪塞。
卻沒有像對祝鳶這樣對其他人,除了還有憐惜、狂喜。
“紅小豬是夸你。”他說得一本正經。
“我給你糖,你竟然說我是紅小豬,我當時氣得都想把糖果搶回來,可是一轉眼你就不見了,還好我是個從小就大度寬容的孩,心想著不要跟你計較的。可就是因為你笑我是紅小豬,我回家就開始減!”
雖然減的過程很漫長,畢竟那會兒才八歲,正是喜歡吃的年紀。
一句“我要減”可把家人給心疼壞了。
爺爺都不喊“胖鳶”了,天天夸苗條魔鬼材,哥哥親自下廚給做好吃的哄著,爸媽帶旅游散心,嘗遍各地食。
“從小就這麼在意我說的話?”盛聿眼里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你還笑!”祝鳶拳捶他口。
盛聿順勢抓住的手按在心臟的位置,目凝著一如小時候清澈明亮的眼睛。
他的聲音很低,很慢,“后來那顆糖我吃了。”
祝鳶微微一愣。
當時沒想那麼多,可現在知道那個年就是盛聿,以為他這樣的格不吃糖的。
剛要說話,盛聿攥著的手的力道加重,眼神深暗如黑夜。
祝鳶背脊忽然一僵。
十四年前的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
那不就是盛聿母親去世的時間嗎?
可是,那張照片上和盛聿在一起的人,盛聿分明說是他的母親。
難道……
那天他們母子倆從景觀臺離開之后,盛聿的母親去世了嗎?
甚至,可能是他們最后的合影。
想到這個可能,祝鳶眼底布滿了心疼,反手握住盛聿的手,臉上他的膛,溫聲說:“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靠著的膛,心臟異常冷靜的跳。
“想知道嗎?”
“嗯。”
耳邊他說話帶起的震,令祝鳶的心糾了起來。
“不顧外祖父他們的勸說,執意要再給盛宏耀一次機會,相信盛宏耀一定會浪子回頭。當天我們回到京都城,回家的路上我們被綁架了。綁匪讓給盛宏耀打電話,盛宏耀卻忙著帶沈怡靜買禮,不顧我們的死活。綁匪拿不到贖金,就放了一把火想要燒死我們,拼死將我推出火海,等我再次沖進去,我卻救不了。”
他平靜倒近乎冷靜的陳述,卻在祝鳶的心里激起滔天巨浪。
他的埋怨、悔恨、自責,都能應到。
時至今日,終于明白為什麼盛聿那樣憎恨盛宏耀和沈怡靜。
這麼多年,他背負了這麼多。
盛聿溫熱寬厚的手掌輕輕托住祝鳶的腦后,“那天晚上是山下的居民發現了大火,救援隊到的時候我已經昏迷過去,等我醒來,我媽已經在停尸間,我坐在那里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麻木的,我覺不到痛,覺不到冷,也覺不到害怕……”
忽然,祝鳶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脖子。
手心在他的腦后輕著,緩緩的,輕的。
“不是你的錯。”
回應的,是男人越發抱的雙手。
下山之后,他們回到酒店。
落地窗前的玫瑰花酒。
窗外是他給準備的煙花,仿佛將整座城市都點亮。
這一晚不僅俞城,乃至全國,都知道盛聿祝鳶。
那一場世紀煙花,人過目難忘。
盛聿溫熱干燥的指尖在上游走,帶起一片片的戰栗。
不知道是不是祝鳶的錯覺,今晚的盛聿比以往每一次的作都更加重。
有幾次被他勒的腰疼得快要斷裂,而痛呼出聲,盛聿攥著的下兇狠地吻。
的疼痛嗚咽被他吞噬殆盡,終于不斷在他耳邊呼喚他的名字,他的作才有所收斂,抑著,“鳶鳶,乖。”
而在幾百公里外的京都城。
寧槐清看著手機里直播的煙花秀,俞城各大城市廣場上的廣告牌都換了盛聿和祝鳶的名字。
攥住手指,眼淚無聲落。
盛聿真的再也不能屬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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