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進來查房的時候,容穗就睡得好好的,為了方便病人好睡,出去時,還特地關了房間里的燈。
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是做噩夢了嗎?
護士想上前去檢查容穗的況,可周昀添先一步走上前,在容穗面前蹲了下來。
容穗雙臂環著膝蓋,像是要將自己整個埋起來,只了雙滿是淚水的眼睛,驚恐的看著四周,可那雙眼睛卻并沒有焦點,似乎沒看見蹲在面前的周昀添,而是穿過他在看別的什麼東西。
這一幕,多有些瘆人。
周昀添卻像是無所覺,抬起手輕了下容穗的臉。
容穗一頓,失焦的瞳孔像是有什麼東西閃爍,跟著焦點一點點定在周昀添臉上。
周昀添輕輕著臉上的眼淚,說:“我在這兒,沒事。”
聽到這話,容穗眼淚更是忍不住,又簌簌往下掉,微灼的淚一顆顆砸在周昀添指尖,那種熱度似乎一并灼傷著心口。
“地上涼,我抱你起來。”周昀添手掌還著的臉,溫聲道。
容穗點了點頭,慢慢松開換著膝蓋的雙臂,改摟住周昀添傾過來的脖頸。
周昀添就著這個姿勢,將容穗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
而后,他才看向病房里站著的兩個護士,冷聲道:“誰關的燈?”
關燈的那個護士,臉當即慘白,囁嚅了幾下,才低聲道:“我……我關的……”
另一個護士幫著解釋道:“是怕影響容小姐休息,才把燈關上的!”
晚上查房的時候,只要病人沒有特地提出來,們都會順手把燈關了,如果病人想開燈,也可以自己開,床頭就有開關,這并不是什麼事啊。
們也搞不懂,為什麼會出現容小姐這種況。
周昀添看了關燈那護士一眼,說:“把病房清理干凈。”
聽到這話,兩個護士立即開始行起來,兩三分鐘就將地上散落的東西清理干凈了。
清理完,其中一個護士看了眼床上的容穗,詢問道:“周先生,需不需要讓值班醫生過來看看容小姐?”
周昀添:“不用。”
護士見狀,沒再說什麼,轉離開了病房。
出了病房后,關燈的那個護士,了泛紅的眼睛,還有些惶恐不安道:“那個周先生看著親和的,發起火來真是嚇死個人!”
昨晚容穗院時,就注意到了周昀添,也認識容穗,知道是個明星,一看就知道兩人關系非比尋常。
不追星,也不怎麼關注娛樂圈那些明星,知道容穗是個明星后,還特地去網上搜了下。
也知道容穗跟一個周鈺的富二代談過,還特地去搜了下周鈺的微博,雖然很更新,但微博上有周鈺的照片,很帥,但是跟這個周先生去長得不一樣。
娛樂圈的人,本來就復雜,就當閑時八卦看看。
可剛才看容穗那狀態,明顯是不太正常的。
忍不住跟旁邊的同事嘀咕道:“你說那容小姐是不是有神方面的問題?我剛才看那樣子,不像是正常人!”
跟一道的護士,瞧著要穩重不,看了眼,說:“不管是不是,都管好自己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需要我教你吧?”
撇:“我就跟你八卦一下,不會說的。”
們就職的是一所私立醫院,待遇自是不必說的,誰都不想丟工作。
病房里,周昀添倒了杯溫水遞給容穗。
容穗已經好了很多了,看著那杯水,才想起自己是要去洗手間的,搖了搖頭,掀開被子又要下床。
“去哪兒?”周昀添將水放在一旁。
容穗腳踩在地上,沒什麼實,沒立即,回:“洗手間。”
周昀添看出了的窘迫,難得心問了句:“要不要我抱你去?”
容穗抿了下,朝他出雙臂。
周昀添走到面前,一邊低垂著眼眸看,一邊拉著的雙臂環在自己的肩頸上,又一次將打橫抱了起來。
容穗在他頸側,看著他利落的下頜線,仰起頭在他下親了口,小貓般說了聲:“謝謝,周總。”
周昀添又低眸看了眼,將抱進洗手間,就帶上門出來了。
容穗有些窘,不知道周昀添是走開了還是在門外,也不知道洗手間的門隔音好不好……
上完洗手間出來,容穗臉還有點燒,但雙腳勉強恢復知覺,能自己走了。
周昀添站在窗戶前,緩慢扭著脖子,聽到響后,轉一看,容穗自己從洗手間走出來了。
上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袖和管都空的,長發披散在削薄的肩上,原本有些微的臉,此刻也沒了多余的組織,皮著臉骨,線條明顯。
昨晚他就注意到容穗瘦了,這一眼才意識到,不僅是瘦了,還瘦了很多。
容穗回到床上,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凌晨一點過五分。
經過這一遭,容穗暫時也沒什麼睡意,朝周昀添招了招手,說:“周總,你能不能幫我把床弄高一點?”
周昀添停頓了下,還是走到床尾,幫容穗將床頭位置立了起來。
容穗跟周昀添說了聲謝謝,拿了個枕頭墊在后腰,然后又問:“周總這個時間怎麼會來?”
周昀添挪了下床邊的椅子,坐下:“換藥。”
容穗看了眼他的手臂,因他上還穿著西裝外套,容穗不確定剛才兩次抱,傷口有沒有裂開。
猶豫了下,“你剛開抱我,傷口沒事吧?”
周昀添看著的眼神,默了默,說:“有事。裂開了。”
容穗:“?!”
先是一愣,以為周昀添在開玩笑。
可轉念一想,周昀添并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登時又著急道:“裂開了你不早說,你趕去找護士給你重新理一下啊!”
周昀添視線一刻不錯看著,然后當著的面下了上的黑西裝外套。
外套一,傷口裂開后,滲出的浸潤著白襯,幾乎左邊胳膊連著肘部位置都染了刺眼的紅。
容穗完全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呆楞了幾秒,隨機連忙去按了兩下床頭的鈴,了護士來病房里。
氣惱瞪著周昀添,罵道:“瘋子!”
周昀添聽到這聲罵,忽地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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