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聽晚神一凜,下意識點頭。
“是他,他剛來小姑這里,說姑父剛剛已經被帶出來了,疏野哥,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裴疏野輕輕“嗯”了一聲,和溫聽晚說了剛剛得到的消息。
原本咬死裴正有問題的人,今天上午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松口了。
裴正的調查被推遲,人也能放出來生活,只是不能離開雁城,要時時刻刻等待傳喚。
“我讓人去接的時候,已經晚了,裴正被人帶走了,那邊的人還說,他是自愿跟著走的,沒有任何反抗,我剛看了監控,接人的是孟勁深。”
“孟勁深很古怪,他現在的行為無法預測,因為好像他也耍了安家,安家是想用這個事徹底打擊裴家的,結果關鍵人被帶走了,你問問孟勁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好。”
溫聽晚應聲,沒掛斷電話,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在了一邊。
“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抬眼看向在和裴疏野通話的時候就變的沉默的孟勁深。
孟勁深瞥了眼溫聽晚的手機,沉聲道:“因為我想彌補你,我前幾天看到你的日記才徹底明白我都做了什麼傻事。”
日記?
這個忽然出現的詞,讓溫聽晚迷茫了一瞬。
很快,就想起竇初開后,記錄每天心的那個日記本。
可明明那本日記已經被死去的溫映寧給丟掉了啊!
“溫映寧沒丟掉,把那個當做拿你和我的工,到爾蘭的時候,就把那本日記扔給我了,想用日記打我,讓我永遠無法離開你,但是那個時候我完全被沖昏頭腦,沒有看,前幾天發生了一些事,我又發現了那本日記,打開看了。”
滿滿的心事,滿滿的熱切又純的。
他那個時候,才徹底認清,溫聽晚的有多珍貴。
也是那個時候,他知道自己是徹底無法再靠近溫聽晚了。
他只能用自己的行,去彌補一切。
第一步就是開始欺騙安尋竹,把被安聿冤枉的裴正帶出來。
這之中他過的侮辱,吃過的苦,他一句都不會說。
“所以我才說安尋竹最近盯我盯得很,直到今天,我避開,帶走了裴正,現在肯定發狂的在找裴正,但你們也知道,不能讓姐夫再被帶走了。”
確實是這樣。
如果裴正再被帶走,安家肯定會怕再生事端,不管不顧,先把裴正釘在恥辱柱上。
“等裴疏野那邊,收拾的差不多了,再讓姐夫出來比較好。”
他又瞟了眼溫聽晚還亮著屏幕的手機。
“我會盡快調查完一切的,不用你心。”
裴疏野涼涼的聲音被聽筒,冷意更甚。
“還有,那本日記可以還給小晚了,小晚,拿到了就燒掉。”
溫聽晚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他在嚴肅對話中的一醋味。
“我知道了,拿到我就燒掉。”
迅速答應。
孟勁深表沒有一點變化,甚至直接掏出了那本日記,遞給了溫聽晚。
“你想燒就燒掉吧,我不會攔著你的。”
溫聽晚收到手里,連忙背到了后。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深呼吸,“你說不能去見姑父,那打電話,打視頻總是可以的吧?你讓他和小姑說說話,小姑快擔心死了。”
孟勁深想了想,又拿出了另一部型號特別舊的老手機。
“那二姐,你用這個打,只能五分鐘,多了不行。”
“好好好!”
孟璃點頭,接過了手機,走到一旁給裴正打電話去了。
孟勁深看了眼的背影,又掏出了一個U盤,遞給了裴今歌。
裴今歌滿臉疑,嫌棄的翹起蘭花指,過了那個U盤。
拎起來左看右看,語氣懷疑:“你又要耍什麼花招?”
“這是安尋竹對奧諾,還有安聿對裴家多方面干擾的證據,以及所有步驟,你可以據這個,把鬼和蛀蟲都找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再發裴疏野一份。”
他語氣很平,平的沒有一點緒。
裴今歌將信將疑,拿起U盤到了不怎麼用的孟璃的電腦上。
溫聽晚走過去,看到了好幾個文件夾。
裴今歌隨手打開一個以人名命名的文件夾,隨意翻閱,看到了各種行記錄。
再點開一個,還是一樣的,各種記錄。
上面都寫明了安尋竹是如何威利他們的,也清晰的寫出了這些人都做了什麼,還有即將要做什麼。
這完全是機文件的程度。
裴今歌看得仔細認真,不得不承認孟勁深這是真的來幫忙的,而不是來假意示好,挖坑埋雷的。
心復雜:“你這樣,還怎麼回安家?孟家也沒法容得下你吧?”
孟勁深無所謂笑笑。
“反正我也可以不靠他們生活,我走了,孟家就代替我安家折磨懲罰,不也是他們的報應嗎?”
“這話確實沒錯。”
裴今歌一邊整理文件,分出來和裴家相關的,發給裴疏野,一邊點頭贊同。
“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們算計這麼多,都有報應等著他們呢。”
孟勁深扯扯角,表示贊同。
溫聽晚一直沉默的聽著,不知道怎麼對待孟勁深。
還是討厭孟勁深的,即便他幫了這麼大的忙。
但那些他造的傷害,帶來的苦難,都不是假的。
直到孟璃和裴正通完電話,孟勁深拿著手機離開,也沒再和他說一句話。
……
有了孟勁深帶來的文件,奧諾和裴家得以松了口氣。
裴今歌反復確認文件的真實,雷厲風行,把該踢走的人都踢了個干凈。
每天全靠溫聽晚給沖的咖啡續命。
裴疏野那邊也不遑多讓。
溫聽晚每次接到他的電話,他都在奔波之中。
“我會把這邊的事都理好再回去,這次不能讓安家再有任何污蔑裴家的機會。”
裴疏野這麼說著,在海城又待了小半個月。
時間又過了一陣,溫聽晚給裴今歌打下手,兩個人把該殺的蛀蟲清了個七七八八時,安漪瀾敲響了裴今歌辦公室的門。
“你們好呀,我覺得我也該開始我之前說過的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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