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尤笙看著一圈的人說,“我先送周宴沉回辦公室。”
沈老爺子趕催促,“快去快去,這里有我們,不用擔心。”
黎尤笙點著頭,和周宴沉離開了。
沈從禮目從周宴沉上收回來,“宴沉心里力不小,從沒見他累這樣。”
沈老爺子點頭,“也是辛苦他了。”
已經很晚了,沈從禮有些不放心老爺子的,勸說,“要不,讓人送你回去休息吧,這還有我呢。”
“沒事,我還能堅持,不看著那臭小子平安從手里出來,我心里不安啊。”
平常打歸打,罵歸罵,但是孫子也是真的疼啊。
沈從禮明白他的心思,也沒強求,便扶著他到一旁坐下。
“你睡一會吧?”黎尤笙著周宴沉疲憊的臉,心疼壞了,握著他的手,出聲道,“我守著你。”
周宴沉將人抱在懷里,的,雙手有些抖,有些害怕,“笙笙,你陪我睡。”
“好。”
黎尤笙陪他躺在他辦公室的床上,很小的床,只有著彼此才不至于掉下去。
他將黎尤笙整個人包裹在懷里,“笙笙。”
“嗯?”
“其實我有些害怕。”
這是第一次從周宴沉里聽到害怕這個詞,微微抬起頭,著他沉靜的眉眼,知道他心里的力,抬頭親了親他下,抱了他的腰,“我懂,我明白。”
“還好沈淮救回來。”否則他會愧疚終生。
“嗯,我哥他福大命大。”
“嗯。”
拍了拍他,“快點睡吧,你很累了。”
他點點頭,摟著慢慢閉上眼睛。
很快,頭頂上方傳來男人均勻的呼吸聲,抬眸,靜靜地看著他的眉眼,角浮現笑意,吻了吻他的眉心,低低地落下一句,“謝謝你周宴沉辛苦了。”
次日,天大亮,周宴沉醒來,黎尤笙已經不在了。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
他下床,正要開門,黎尤笙推門進來,見他醒了,輕笑出聲,“睡得好嗎?”
他將人抱在懷里,閉上眼睛,這片刻的安寧,“你陪著我,自然是好的。”
輕笑,窩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覺得那是世間最的旋律。
過了好一會,才推了推他,出聲說,“我買了早餐,你洗漱好,吃點。”
他點頭,“好。”
早餐之后,周宴沉去了沈淮病房。
沈淮麻醉還沒有過去,還昏迷著。
上珊珊凌晨三點趕到,已經在病床前守了四個小時了,況穩定下來之后,沈老爺子也熬不住了,被沈從禮送回去了,鄭戚和喬河也一早被黎尤笙勸回去了。
“周醫生。”看到周宴沉過來,上珊珊打了聲招呼。
周宴沉點了下頭,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回來的。
去海城幫黎尤笙簽約,周宴沉自然也是知道的。
上珊珊看了眼床上臉蒼白昏迷的人,“聽到他的消息就趕回來了。”
“辛苦了。”
周宴沉說完,就著手給沈淮做檢查。
黎尤笙握著上珊珊的手,看眼睛也是腫的,就是的沒哭,“這里有我,要不你去休息一下,不然熬不住的。”
一夜不合眼,怎麼能行。
上珊珊搖頭,“我還能堅持,我想看著他醒來。”
周宴沉給沈淮做完檢查,出聲道,“他估計要下午才醒,你可以去休息一下,不然你不住的。”
黎尤笙也沖上珊珊點頭。
上珊珊又看了眼沈淮,猶豫了一下,才同意,“好吧,等會我去睡會。”
“這才對,這里有我們,他要是醒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
上珊珊被來醫院看沈淮的楊茜帶去休息了,黎尤笙看周宴沉在病例單上記下沈淮的況,從后抱住他的腰,臉在他后背,輕聲道,“周宴沉有你真好。”
他寫東西的作一頓,然后刷刷兩下寫完,放下病例單,轉過,將人反抱在懷里,“是有你真好。”
下午兩點,沈淮醒來,就對上一雙紅彤彤的眼睛。
是上珊珊。
大概是哭救了,眼睛是紅的,鼻子也是紅的,一看到他睜眼,更紅了,那眼珠子跟珍珠似的嘩嘩地往下掉。
這是他第一次見上珊珊掉眼淚,沈淮覺得這比挨刀子還疼,當即抬手去的眼淚,“我這不是沒事嘛,哭什麼。”
“沈淮……”上珊珊噎著,“你以后要是再這麼不要命,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之前矜持著,害怕他喜歡自己只是一時新鮮,所以面對他的窮追不舍,始終保持初心,可當聽到他傷那一刻,上珊珊便知道了,這輩子就他了。
也顧不上矜持,也顧不上理智,只想陪在他邊。
上珊珊因為哭的太久,嗓子都啞了,沈淮聽在耳里,更心疼了,“別哭了,我心口疼。”
他平常素質好的,這一刀也沒有抓到心臟,歪了一公分,算是周宴沉妙手回春,撿回一條命,可此時看哭這個樣子,沈淮覺得自己好像一箭穿心了。
上珊珊當即著急了,著他膛,卻又不敢他傷口,眼淚又簌簌地往下掉,“哪里疼?怎麼會突然又疼了呢?我去周醫生!”
“珊珊。”他喊著他的名字,卻沒有什麼效果,又提高了一些聲量,“上珊珊。”
終于從擔心里回神,噙著眼淚看他,“怎麼了,是不是很疼?”
“是很疼。”他笑,握著的手放在邊親了親,“是心疼。”
他說,鄭重,一字一頓,“看你哭這樣,我心疼。”
剛認識那會,上珊珊把他打的那麼慘,他發誓他以后一定要讓上珊珊哭。
可現在真的哭了,他又不舍得了。
上珊珊因為他的話,一愣,隨即臉頰一紅,低下頭,“你在耍我。”
“沒有。”他語氣肯定,“我是真心疼,看到了你哭的眼睛腫了,鼻子紅了,聲音也啞了,我心疼,珊珊,我心疼你。”
“沈淮……”
喊著他的名字,眼淚又止不住了。
上珊珊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哭掉眼淚。
“所以,你別哭了好嗎?”他抬手抹去的眼淚,輕聲說,“孩子的眼淚是珍珠,珍貴著呢,不能隨便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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