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淑貴妃倒在地上一臉狼狽的樣子,阮酒抿了抿,眼中似有愧意。
想要上前將淑貴妃扶起,又怕淑貴妃再次襲擊,手臂僵在半空中。
忽然,淑貴妃又像是變了一副模樣。
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本宮是貴妃!你敢欺負本宮,本宮要告訴圣上!”
模樣宛如一個了委屈的孩,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見狀,阮酒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躊躇良久后,小心翼翼上前,輕聲安道,“奴婢不是有意沖撞貴妃,請貴妃恕罪!”
聽見這話,淑貴妃停止了哭嚎,吸了吸鼻子。
然后抬起頭看向阮酒,“既然你已知錯,那就以死謝罪吧。”
“啊?”阮酒眉頭微微了。
這說的是什麼話?
不過眼下阮酒沒有太多的時間深究,只想看看能否從淑貴妃的口中打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于是,阮酒開口道,“貴妃息怒,奴婢是奉霍將軍之命,前來問候貴妃娘娘。”
說完,便目不轉睛地看著淑貴妃。
要想從淑貴妃的眼睛里,抓住一些異常的神態。
只見淑貴妃聽到‘霍將軍’三個字后,眼神空,喃喃自語道,“霍將軍?哥哥?”
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他死了,他全家都死了!”
“霍將軍是怎麼死的?”阮酒問道。
“噓!”淑貴妃將手指放在邊,然后不停四張后說道,“他通敵賣國,他該死!哈哈哈!他該死!”
看著淑貴妃笑得癲狂的樣子,阮酒不心中一。
難道淑貴妃真的瘋了?
阮酒有些不甘心,上前幾步,繼續追問道,“霍將軍一生忠君國,又怎會做出通敵賣國之事!貴妃娘娘,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誰陷害的霍將軍?”
淑貴妃收起臉上的笑意,害怕地蜷著子,往后了。
雙手地抱住自己的腦袋,驚慌道,“沒人陷害他!沒人陷害他!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淑貴妃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一看就是遭過非人的待。
說不定就是皇后指使,才讓淑貴妃變如今這幅樣子。
淑貴妃又哭又笑,里只會不停地重復著那幾句話。
看樣子淑貴妃的確已經神志不清,恐怕是不能從里知道當年發生的事。
阮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瘋了也好,瘋了就不用記住那些傷心之事。”
畢竟當年之事太過慘烈。
對于活著的人來說,那些海深仇如同枷鎖一般,將會錮其一生。
說完,阮酒惋惜地看了淑貴妃一眼。
隨后轉離開。
“等等。”
背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阮酒步子一怔,有些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你是誰?”
聲音再次響起。
阮酒猛然回過頭,對上淑貴妃的眸子。
只見淑貴妃眼神不再像剛剛那樣空無神,反而多了一冷靜和戒備。
阮酒心中一驚。
難道......
隨即收起眼中的錯愕,趕上前。
“淑貴妃,你是不是還記得當年發生的事?”
見淑貴妃沒有回答,阮酒又繼續說道,“霍家滿門被屠之前,霍夫人進宮跟你說了些什麼,你還記得嗎?”
淑貴妃依舊沉默不語。
只是眸子微微沉了沉。
阮酒知道淑貴妃在擔心是皇后的人。
于是,阮酒開口道,“當年霍夫人臨死前生下了一個男嬰,然后將其托付給了的閨中友姜怡。”
聽見這話,淑貴妃的神終于有了變化,閃著眸看著阮酒,哽咽道,“你是說哥哥的孩子還活著?”
阮酒認真地點了點頭,“他被謝老夫人帶回欽州,養在自己邊。而且現在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世,并且準備查清當年的真相,為霍家平反!”
淑貴妃聽后,攥著自己前的襟,放聲痛哭。
不似剛剛那種癲狂,更像是繃多年的心弦,此刻終于得到了釋放。
沒想到,在這世上,還有一個跟一樣流著霍家脈的人!
幸得老天開眼,還讓霍家留有一脈,為霍家洗清冤屈!
這些年,皇后派過不人來試探。
為了在冷宮活下去,只能裝瘋賣傻!
若不是看出阮酒并非宮中之人,又聽出阮酒語氣間的憐惜,也不會揭下自己偽裝多年的面。
“是顧客行!是他陷害的哥哥!”淑貴妃激地說道。
“當年大嫂懷疑哥哥的死有蹊蹺,然后派人暗中調查。
沒想到竟然查出當年朔州被困,是有人將朔州的堪輿圖給了敵軍,所以才害得邊關失守,哥哥與十萬大軍枉死!
大嫂得知此事后,立即大著肚子進宮來找我。我們都覺得此事定是顧客行所為,因為當時容慶正和我爭奪皇后之位。
于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決定先派人去朔州尋找證據,然后再將此事稟告圣上。
可是沒想到,我沒有等到派出之人的回信,反而顧客行先將哥哥與敵軍來往的信件呈給了圣上,坐實霍家通敵賣國一事。
我明知哥哥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可是卻百口莫辯!
隨后圣上震怒,將我囚在這冷宮二十余年!”
淑貴妃眼中滿是悲涼。
阮酒眉頭蹙,接著問道,“那到底有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是顧客行所為?”
“當年朔州被困時,十萬將士們曾留下了一封萬人書。我派自己的親信去尋,可奈何一直沒有等到回信,也不知道他如今是死是活。”
更不知那萬人書,有沒有落到顧客行的手里。
阮酒聽后,咬了咬,“貴妃娘娘放心,我們一定會尋回萬人書,為霍家平反!”
淑貴妃含淚點了點頭,握住阮酒的手,哽咽道,“好孩子!霍家就指你們了!
你們先去益州找一個梁靖濯的人,他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或許他能幫到你們。”
益州鄰朔州,當年淑貴妃也是先讓自己的親信去益州尋求梁靖濯的幫助。
阮酒將淑貴妃的話牢記之后,認真地點了點頭。
淑貴妃又接著說道,“若......若是實在無法找到證據,就讓他務必藏好自己的份,好好活下去......”
阮酒知道淑貴妃口中的‘他’,說的是謝景初。
畢竟謝景初是霍家唯一的脈,縱使淑貴妃再想走出這冷宮,也不想他為此丟了自己的命。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不好了!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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