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蓋亞大概是察覺到了主人的失落,揭開臉上的面,湊上去親了云傾一下。
云傾笑著了他的頭發,正準備離開,一抬頭,忽然愣在原地。
一抹修長的影站在正前方的位置上,雙手抄兜,微微仰著臉,看著王廷的正門。
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云傾看不清對方的眼神,但看著那道悉的影,心底一瞬間,升起一抹無法形容的,奇異的覺。
總覺得這個男人,與這個地方,分外格格不。
又或者,是這座威嚴華麗的王廷,都不了他的眼。
云傾錯愣的空擋里,正前方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轉頭了過來。
那一瞬間,他上所有的違和,都在剎那間如水般褪去,重新變了那個溫俊的男人。
他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云傾從錯愣中回過神,開心地撲了上去,“北冥夜煊。”
北冥夜煊抬手接住了,將他的小妻子摟在懷里,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損傷之后,帶著云傾上了車。
北冥夜煊帶著云傾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了王廷,回到城郊的莊園。
云傾將小蓋亞放下來,讓他自己去玩。
北冥夜煊帶著云傾去了書房,他坐在書桌后,將小姑娘安置在他上坐好,出聲詢問,“王廷里今天發生了什麼?”
云傾怔了下,原本想說什麼,對上男人眼中的鼓勵,忽然改了主意,細細地將里面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北冥夜煊微微垂下極長的睫,遮住了眼底的神,抱著云傾的手,了。
云傾敏銳地察覺到男人似乎有些不高興,出聲安,“我沒事。”
北冥夜煊沒說話,只是將云傾抱進懷里,讓靠在他的心口,輕輕地著的后背。
云傾在他懷里蹭了蹭,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麼,被男人這麼一哄,反而覺到了幾委屈。
輕輕地閉上眼睛,低聲說,“北冥夜煊,等將來,我一定明正大地,帶你一起回去,見我父親與母親……”
北冥夜煊看著細的眉眼,低頭在臉上,輕輕地吻了下,“沒事了,睡吧。”
云傾睫了,很快在男人懷里睡著了。
確定云傾睡了之后,北冥夜煊將送回到床上,隨后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大廳。
秦止坐在沙發上,一眼就瞅到北冥夜煊眼底的寒氣,挑了下眉。
不過,想來也不奇怪。
樓上那位,作為帝國的王,這位爺的心尖寵,這個世界上,有哪個地方,是不能去的?
偏偏在自己家里,被人制著,些本不該的委屈。
秦止真心實意地建議,“您要不然去見那位君主談一談,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若是他不想要這個兒了,不是正好全部歸了你?”
北冥夜煊走到沙發上坐下,語氣很涼,“云氏帝國這群老家伙,一個比一個多,挖的太深……可能會傷害。”
云傾雖然吃了不苦,但還未曾經歷過,真正令人無法承的痛苦與黑暗。
云傾想為那些為了保護死去的英魂們報仇。
北冥夜煊只想幫報仇。
僅此而已。
再多的,北冥夜煊不想去挖,更不想讓云傾去挖。
秦止饒有興趣地看著北冥夜煊,“我剛接到了一個消息,帝陛下的母親,方才離開王廷,你說,會去哪兒?”
北冥夜煊眼底閃過一抹。
秦止笑了下,“我會讓人盯著京城,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北冥夜煊沉默了幾秒鐘,“還沒有云聽瀾的消息嗎?”
秦止搖頭,“瑾玉幫你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查不到關于他的任何消息。”
“這個人就仿佛是……在遇到你之前,與離開你之后,憑空消失了一樣。”
“除了你,沒有任何人見過他的存在。”
秦止說完,朝著樓上看了眼,“包括你夫人在,不會沒有讓蓋亞尋找過,連蓋亞都找不到的人……只能是他,一直都活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北冥夜煊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了下桌面。
他原本對于云聽瀾,還不是特意在意。
但當得知,當年“他”離開他之后,過的不好的消息之后,就特別心神不寧。
他不止一次的后悔,不該把當年那個在他懷里的小團子,還給云氏帝國的人。
但當年的他,太過弱小了,本無法跟這麼大一個帝國爭。
現在卻不同了。
當年他們能從他手上帶走“云聽瀾”,現在,若是他不愿意,他們絕對無法,從他手上帶走云傾。
云傾,云聽瀾……
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系?
秦止等了片刻,沒等來回應,說起了另一件事,“云氏帝國那位執政小姐也不簡單,還有那位蘇家大公子,似乎也有自己的心思,帝陛下如今……除了你,真正算是個桿司令。”
“煊爺,你想好了,該怎麼跟坦白,你就是那個,跟作對了這麼多年的死對頭了嗎?”
北冥夜煊冷冷地瞥了幸災樂禍的秦止一眼。
這也是樁麻煩事。
云傾是個正義極強的孩子,還是帝國的帝,對于這個,在的地盤上,“為非作歹”這麼多年的死對頭,北冥夜煊還真保不準,云傾會是什麼態度。
他可以確定,他的孩,絕對不會那麼淺,以正義的框架來要求他,逮捕他,審判他。
越是站的高的人,越能明白,這個世界上,任何事,都有兩面。
有些事,他不做,也會有別人做。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絕對分割的正義與黑暗。
相反,一個強大冷酷的,以絕對的實力與法則,來執掌黑暗規則的人,是那些活在下的上位者,最樂見其的存在。
因為他們有自己的原則,不屑于將手過界,只會在屬于自己的領域,強者為尊。
這一點,北冥夜煊相信,云傾會懂。
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云傾開口。
難道要直接告訴,老公是跟你作對了這麼多年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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