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院。
夜濃厚,兩個小丫鬟在抬頭看天上的星星。
蘇子衿也請了劉大夫給思韻看傷,還開了不藥。
思韻涂完藥很是高興的跟著思茹一起認星星,識得一些之后高興的仿佛能跳起來:
“夫人夫人,我認識北斗七星啦!以后若是在外面走失了路,我自己也能認清楚方向。”
看著思韻高興的樣子,蘇子衿反倒有些傷。
思韻如今不過十三四歲,還是個孩子,孩子忘都比較大,很快就能忘了自己被人欺負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慘樣。
但絕對不會忘記。
蘇子衿了思韻的頭發道:
“作小些,剛剛劉大夫跟你說的話你記住沒有,現在到了上藥的時間,我來給你上藥!”
思韻哪里敢讓蘇子衿給上藥,連忙后退了好幾步,腦袋搖起來跟撥浪鼓似得:
“夫人,奴婢一點事都沒有,都是些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
思茹在這一點不支持思韻,是拖著坐下道:
“你要知道,你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傷,我們都見著了,就不能不管,你好是你的事,小姐要是看到你不好好上藥會擔心的,你若是不敢讓小姐給你親自上藥,那就我來吧!”
蘇子衿猜想著思韻約莫是被自己親自給上藥嚇到了。
和思茹的關系會更加親近一些,于是便讓們去。
在思茹的強要求下,思韻出自己的手,隨后思茹一點點仔仔細細的將藥膏涂抹在思韻傷的地方。
蘇子衿輕聲嘆息:
“跟著我,讓你們苦了。”
兩個小丫鬟立刻搖頭道:
“做下人的,能夠為主子分憂榮幸,一點都不辛苦,能夠幫小姐辦點事我們可開心了!”
蘇子衿知道思茹忠心,思韻實在,兩個人說的都是真心話,心中空的地方被一點點填滿。
輕聲道:
“等我的事辦完了,一定會給你們選個好人家嫁了。”
聽見蘇子衿提起婚事,思茹有些不好意思,思韻就相對坦然多了。
思韻從小家里窮,娘老子死得早,老爹為了給哥哥娶媳婦把賣了換了二兩銀子,于是來了秦家做下人。
對于思韻來說,能給蘇子衿灑掃院子已經算是頂好的活了。
最起碼,蘇子衿不會打。
在賣給秦家為奴之前,爹每夜喝醉了酒都會打人,以前是打娘親,后來娘親被打死了,就打。
至于為什麼不打大哥,約莫是喝醉了酒,也是會挑人的,并不是全然不清醒。
思韻有些心復雜的道:
“其實如果了親,嫁一個像我爹那樣的男人,又或者如夫人這般被婆家欺,倒不如不嫁人,我寧愿一輩子跟著小姐。”
思韻只是年紀小,卻并不是不懂事,看出來了,秦家所有人都在欺負夫人。
思茹也是有些慨,他們家小姐在西北的時候,秦家人不在,多麼明向,如今整個人就像是被秦家瘋了一般。
不覺得自家小姐有什麼錯。
因為也看清了,秦家人就是拿蘇子衿當包,的需求從來不會被滿足,秦家人包括秦淮在,在乎的只有小姐能給他們多錢。
而且不管小姐付出多,他們都始終拿小姐當是外人。
與其是這樣,覺得自己還不如不嫁。
不過蘇子衿卻不想們這般悲觀,笑著道:
“也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壞,也有好的呀!比如說宜司妹妹的父親陳史,他剛正不阿,家風嚴謹,對陳夫人尊重護,對宜司妹妹也寵有加!”
思茹道:
“這也是,比如今日的歸一侍衛,我也覺得是好人,雖然只見過一面,但奴婢覺得他非常明事理,不和稀泥,定然是個大好人。”
蘇子衿笑了笑,并未告訴思茹,歸一雖然是桓王府的侍衛,卻不是什麼普通侍衛。
歸一乃皇城指揮使兼任西北大將軍,二品武將。
對比起來,秦淮雖為臨關候,手中卻沒有實權也沒有品階,是虛職。
故而秦淮見了歸一,還得畢恭畢敬的上一聲“歸一大人。”
思韻忽然道:
“歸一侍衛都這麼厲害,那他的主子桓王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不是比這些人都要厲害? 這樣的人定是好丈夫吧!”
思韻說起來不帶,思茹在旁邊卻是一陣面紅耳赤。
歸一今日們見時都十分英明神武,更別提從小便被大儒贊譽品格非凡,知曉天下民生,能文能武的桓王。
思茹覺得,自家小姐這麼好,若不是被秦家束縛,那也只有桓王殿下這般優秀的人能夠配得上。
不過就在這時,蘇子衿點了點思茹的額頭,笑著道:
“又在胡思想了?”
思茹醒過神,也知道自己有些過于的異想天開了。
問蘇子衿:
“小姐,若是能夠離開秦家,你可有想過要再嫁?”
蘇子衿淡淡道:
“從未!”
重活一世,蘇子衿已然看開,不僅對夫妻之間沒有了期待,更是對親沒了指。
上一世覺著,哪怕秦淮不,還有秦若軒,秦若軒是親生的,可以把所有的都寄托在秦若軒上。
但如今卻覺得,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
與其嫁人尋求夫家的庇護,倒不如累積錢財,自己庇護自己。
思茹又問:
“對了,小姐,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桓王府的那位小主子,奴婢怎麼從未見過。”
蘇子衿攤手: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認識的桓王府的小主子。”
是真的不知道,今日更是從未想過桓王府會來人。
蘇子衿當時唯一的打算就是把這件事鬧大,鬧到京兆府尹去,讓秦家沒臉。
第二日,秦夫人徹底“病了”,躺在床上一副馬上要見閻王的模樣,讓人看一眼都覺得病的很重的模樣。
病倒,秦家的務總要有人管。
徐姨娘還是照例幫秦夫人管理一些瑣事,大事全部匯報到秦夫人房里去,一些不太重要的,秦夫人會讓蘇綰綰代為理。
蘇子衿也沒管這些。
蘇綰綰要給秦夫人侍疾,可算讓麥欣春抓住空子。
只要看見秦淮在,就會立刻纏著秦淮,從早上給秦夫人問安,一直到吃早膳。
吃完早膳,麥欣春又朝著秦淮一笑:
“侯爺,一會兒奴婢陪您去給夫人抓藥。”
秦淮點頭:
“好!”
對于秦淮來說,家里的妻妾跟不跟著,誰跟著都沒什麼要,只要重要的場合不給他丟人,在家里不因為爭風吃醋鬧起來,其余有點小要求他都是會點頭的。
吃完早膳,麥欣春挽著秦淮一起出了門。
在出門肩的那一瞬瞬間,麥欣春挑眼挑釁地看著蘇綰綰。
眼里全是戰勝者的炫耀和鄙夷。
氣的蘇綰綰直跺腳!
一個現學現賣的賤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如今沒辦法斗的過蘇子衿,因為蘇子衿被刺激瘋了,而且蘇子衿也不用那麼著急,比起麥欣春更加可恨。
一整日,麥欣春都跟在秦淮邊添茶倒水,而蘇綰綰只能陪著秦夫人給秦夫人侍疾。
看著秦淮和麥欣春相親相的模樣,尤其是收到麥欣春挑釁的目,蘇綰綰心中憋悶著一大氣。
啊啊啊!
真是氣死了!
麥欣春在新婚那一夜的事之后,也悟到了真知,那就是在秦淮面前一定要,只要放了段,說什麼,秦淮都會同意。
整整一天秦淮看都沒看蘇綰綰一眼。
因為侍疾的任務指派給了蘇綰綰,在秦淮心中,蘇綰綰好好侍奉秦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幾次蘇綰綰試圖勾搭秦淮,想要秦淮開口讓麥欣春侍疾都失敗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淮當夜宿在麥欣春房里。
心中萬分羨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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