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為什麼要死,他昨天還答應我要給我邊竹編蝴蝶的。
他不守信用,他以后再也不會給我編蝴蝶了是不是?
嗚嗚嗚,祖父騙人,祖父壞。嗚嗚嗚,我不要祖父死,娘,你他回來。
蝴蝶以后都乖乖地,再也不纏著他辛苦他了,他回來抱抱我嗚嗚嗚~”
蝴蝶的聲音凄厲又悲涼。
把在場的人本來就停不下來的眼淚勾的更是止不住。
“我要祖父,嗚嗚嗚,娘,我要祖父。”
小小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是‘生死難為’。
只是單純的不想祖父死而已。
時魚哭得難以自持。
若有能力,也不想燕云廷死。
甚至可以用空間來換。
可是……這就是原書中他的結局。
無力改變。
燕大壯走過來。
和燕蝴蝶一起抱著時魚,“妹妹不哭,哥哥給你編蝴蝶。
祖父在世界的另一端,他在建造好看的屋子。
等咱們都百年之后,就能去住了,到時候我,我們還住在一起。”
燕蝴蝶哇的一聲大哭著松開時魚,然后轉頭抱著燕大壯。
埋頭在他懷里哭得傷心極了。
“哥哥,我想要祖父回來,我想祖父把我舉高高,我想祖父陪我說話。
他在冰冷的木頭盒子里會不會悶啊,會不會難?會不會?
哥哥,為什麼不給祖父買個大一些的木頭盒子?祖父會不舒服的。”
最最樸實的想法。
卻最令人心疼和難。
燕周氏燕岳氏早已抱在一起,把對方的肩膀服都哭了。
燕云廷的尸并沒有在家停很久。
第三天一早,他們便送燕云廷上了山。
就葬在不遠的小山堆上。
他若是想回來看,也方便。
棺材下墓,眾人還有最后的時間能最后看一眼燕云廷。
燕蝴蝶的最大聲,“娘,抱我,我要看祖父,我要祖父。”
時魚哭著將抱起。
讓最后再看一眼祖父。
在時魚的懷里卻拼了命的往前撲。
“祖父……祖父……”
的小長手拼命往前。
仿佛要沖到那棺材去。
“祖父,嗚嗚嗚,他疼,他不愿意被關在里面,嗚嗚嗚。放他出來。”
“娘,求求你了,把祖父放出來,他真的不想待在里面,啊~~”
燕岳氏也連忙長了脖子看燕云廷最后一眼,“爹,你好走,不要擔心家里,我們會照顧好的。”
燕岳氏,“爹,一路走好。”
燕大壯,“祖父。”
燕沛,“祖父,再見了祖父,沛兒以后會乖乖聽話,會照顧好祖母和家里。”
每個孩子都用自己的方式和燕云廷告別。
直到最后封棺。
眾人的哭聲震天。
時魚看著那慈祥的面容緩緩被遮蓋,耳邊是蝴蝶撕心裂肺的哭聲和掙扎著要下去的作。
幾乎抱不穩。
若不是時順和時安在邊上幫穩住形。
是真的會倒下去。
直到最后棺材被蓋上。
眾人的哭聲還在繼續。
燕家的幾個人在燕云廷的墳前待了很長時間。
直到頭上冒出火熱的太。
他們才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家。
齊金華已經在時魚家做好了一大鍋粥。
“你們都進來吃一些吧。”
他們早上天還沒亮,他們沒吃飯便忙起來。
直到現在才能吃飯。
時魚轉頭看向燕周氏們,“進去吃飯吧,大壯,去舀一碗粥給祖母端過去。”
燕大壯恭敬的回答,“是,娘。”
燕蝴蝶早已哭的睡了過去。
這兩日也沒睡好。
時魚便也不起來吃飯了,“我先把蝴蝶放回去睡。”
齊金華,“好,你去吧,我把粥盛出來。”
轉忙幫忙舀粥。
時魚放好了蝴蝶后也出來。
吃粥。
這兩日吃的都是清淡的菜式。
其實現在是有些,有些饞的。
但是也不好在公公剛埋的第一天就吃。
還是再忍忍吧。
齊金華,“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把這個消息告訴戰場上的幾人?”
時魚,“暫時等等吧,公公之前便說過家里任何事兒都不能傳到前線去打擾他們。
他們一旦分心,便會有危險。”
不想燕景恒也有危險。
想讓他平平安安的回來。
齊金華,“如此也好。”
時順時安也過來吃飯。
這兩日他們都沒回家。
就燕云廷死的第一天他們回去了,和時長生說了一聲后,這兩日便都沒有回去。
留在這兒幫忙。
說實話,他們也確實是幫了不的忙。
多虧他們的幫忙。
才可以完全不用擔心除了燕云廷葬禮之外的事兒。
“姐姐,接下來,你們燕家可是一個頂事兒的男人都沒有,你們打算怎麼辦?”
時魚,“沒有男人怎麼了?我們一定要有男人才可以嗎?”
時順,“我只是覺得如果有男人在家的話還是要安全一些。”
時安也點頭。
以前燕家是整個村子的守護神一樣的存在。
也為此得罪不人。
可是如今燕家一個能頂事兒的男人都沒了。
萬一有人要來找他們麻煩怎麼辦?
時魚淡淡的搖頭,“沒事兒,你們幫我管好作坊的事兒便好。”
其他的,不需要他們心。
時順見姐姐都這樣說了,便點了頭。
“好吧。”
吃了飯,燕周氏還要去上課,便直接去了學堂。
畢竟逝者已矣,生者還要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他們的生活還要繼續。
時魚也開始在農場做事。
現在想隨便做點什麼事兒讓自己忙起來。
這樣有些煩惱便不必想了。
“巧兒,我怎麼看你好像變了很多……”
時魚在農場做事的時候,又瞧見喬巧兒發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現這個問題了。
喬巧兒‘啊’的一聲回神。
“什麼?”
時魚杵著鐵鍬,手臂擱在上面。
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我說我發現你變了,變得……喜歡發呆了。
很多時候你看起來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若真是有什麼事兒。
能幫忙的會幫一下的。
喬巧兒下意識的搖頭,“沒事兒……”
燕嫂子最近家里發生這麼多事兒。
已經很累很忙了。
也不忍心麻煩。
但是……
又很想問問燕嫂子,有關午安的事兒。
心里無比糾結。
矛盾。
而的矛盾完全的展示在了臉上。
時魚想看不出來都難。
于是直接道,“你有什麼想我幫忙的就直接說。
只要我能幫忙的,一定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