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有過一段時間,堅定地相信老媽說的話——我或許是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但高二的那個暑假,堂哥堂姐帶著我們一群小孩去游樂園玩。
他們帶著我們上了一條我很悉的路:2號線的第五站,換乘11號線到終點站。
那里,確確實實有著一個游樂園。
不一樣的是,那個游樂園里的游樂設備和我記憶中的并不一樣。
……
我依舊無法判斷,小時候的那個事是否是真的。那個人,又真的存在嗎?
……
直到,我在A科大遇到了溫秒。
那個人說的人,會是嗎?和那個人究竟是什麼關系呢?為什麼那個人要告訴我,絕對不可以和為朋友?
我不懂,因為溫秒太普通了。
的普通不是外貌,不是智商,而是的日常。寢室、教室、圖書館,和千千萬萬個大學生一樣,三點一線,日復一日。我不知道這樣的,究竟為什麼不能讓人和為朋友?
我對越好奇,就越不可避免地想要探究、觀察。
為了更了解溫秒,我開始接近溫棠棠,還和了朋友。
我企圖旁敲側擊地想要從的口中得知溫秒的況,比如喜歡什麼,喜歡吃什麼東西,媽媽是誰?做什麼樣的工作?有沒有照片?
漸漸地,我和溫棠棠走得越來越近。甚至帶我去了,他們三個人的小飯桌。
對一個人產生好奇,便是的開始。
后來,我常常想,倘若當初我沒有對這麼好奇,那我是否還會上?
……
我開始更加注意了,路過生的宿舍,總會抬頭瞟一眼房間的臺,如果恰好在臺,并和我對視一眼,我能高興一下午。
總是在閑暇的時候,去湖邊喂魚。那個地方離我特別遠,可我總會繞很遠很遠的路,只為了能夠與有一個不期而遇。
……
大四的時候,除了王錚和邱子與,寢室的其他人都不打算考研了。
畢業那一天,寢室的所有人決定一起去外面度過一個Happy End。
結果我去了以后,他們全不約而同帶了朋友,居然只剩下我自己孤家寡人一個。
大家都摟著我的肩膀開玩笑,說我雖然是他們當中讀書最好,還長得最高最帥的那個,但找朋友這件事,完全沒有現出一點點優勢。
“瞧瞧,我們南牧同學是我們當中最高最帥的那個,但是有什麼用?母胎solo到現在!我兄弟A科大,研究生妥妥的!讀書算牛了吧?可是他腦子不開竅啊!該占的好他全占全了,偏偏一個孩子都沒騙到手!”
“南牧!你咋回事啊!你不行啊!”
是啊,我的大學都畢業了,可我還沒敢告訴我暗的孩,我喜歡。
你瞧,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麼簡單。我就像是那片平靜的碧海,我的海面上從未起過任何波瀾,便總以為沒有臺風那樣的力量,不可能掀海浪。直到遇到了一只海鷗,只是在我的海面上稍稍煽翅膀,就能帶來一片悸和波瀾。
但可惜,我是一個做夢都不敢告白的膽小鬼。
那些無法付諸口中的意,我只能獨自默默珍藏起來。
……
我清晰地記得,轉折的那一天,是十月九日,那天早上,我收到了給我發的微信。
!居然!約我吃早餐!
我真的好高興,比天上掉餡餅,比撿到一張彩票就被告知它中了大獎,都還要高興。
但是……我似乎搞砸了那個早餐。
坐在對面的時候,我知道我應該說些什麼。
但我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我變得小心翼翼。
我有想過要不要說一些我最近從室友們那兒聽來的,學校的狗事件,但我害怕會覺得我是個喜歡八卦、不學無的小人。
我又想過要不要說一些最近的時事新聞,但又害怕因此覺得我好高騖遠,是個喜歡賣弄學識的家伙。
我還想過要不要和聊一下我興趣好上的事,但我又害怕的興趣好和我截然不同,是個和玩不到一起的人。
所以最后,我什麼都沒有說。用沉默度過了一個早晨。
我知道……
這樣的我,糟糕了。
我很沮喪,為了挽回我在心中的形象,我甚至在得知溫棠棠要去第二食堂吃油渣芋艿羹的時候,不顧自己可能會過敏,謊稱自己也很吃。
但我和溫棠棠一起去了第二食堂后,才發現那里只有溫鑫。溫秒有事,去校外了……
我想過放棄的,但偏偏晚上的時候又給我發信息,還和我聊了油渣芋艿羹的事。雖然我沒太明白問我這些事的目的,但既然還愿意聯系我,是不是代表著我還有那麼一的希?
但似乎很忙,我曾經試圖想要約,但每次溫棠棠都說去校外了。
一直到十月二十三日那天,我們在圖書館偶遇。我這幾日的心神不寧,王錚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不顧我的掙扎,自作主張約了溫棠棠和溫秒去校外吃重慶公煲。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那一天竟然是我們的最后一次見面。
怎麼會不憾呢?
我憾的是,我沒能讓你知道,我喜歡你。
我憾的是,與你分別的那個中午,我沒有和你說一聲再見。
我憾的是,我猶猶豫豫,蹉跎了大學的這許多時,可與你的回憶,卻只能讓我寫上兩章。
我怎麼會不憾呢?
如果我知道那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我絕對不會輕易離開你。
如果我知道那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我一定拼盡全力奔向你。
如果我知道那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我一定重復在你耳邊說你。
……
可我什麼都沒做,以至于未來的十年里,我始終活在懊悔與痛苦之中。
我時常會夢見你。那些夢真實而又可怕。
所有的人都說,時間會沖淡一切。
可是萬能的時,為什麼偏偏在我這里失效。
我忘不掉你,我也做不到停止想念。我終其一生都在不停地質問自己,為什麼最后都沒能和你在一起!
即便世界毀滅,我也想再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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