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殿出來,虞晚沒有再帶池野去其他供奉佛像的偏殿。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廟里的過道上。
幾分鐘后,他們站在寺廟后面的山坡上,眺著山下茂的樹林。
微風拂過,吹起了虞晚額前散落的碎發。
池野靜靜地注視著的側臉,滿心滿眼只有眼前的人兒。
虞晚也察覺到男人專注的視線,心里有些不自在,于是主找話題閑聊。
“你是不是不信這些佛教道教?”
“嗯,我更信我自己。”池野低聲回答。
求佛求道不如求自己。
“畢竟神明的信徒那麼多,若是要一個個管,又怎麼管得過來。”
池野扯了扯角,像是在笑,卻著諷刺。
虞晚挑眉。
這語氣,明顯是有故事,讓有些好奇。
只是不等開口詢問,池野像是猜到了的心思,主說了起來。
“我好像從來沒跟你說過我家里的事吧。”
“的確是沒說過。”
虞晚點頭附和,心里卻忍不住想到自己曾調查的資料。
池野父母離異,母親生病。
傳聞,池野能年紀輕輕有這麼好的醫,其實是為了給母親治病。
只是關于他父母的消息,則被很好地藏了起來。
之前虞晚還覺得奇怪,但想到池野前幾天跟自己說的話,便理解了。
若是不藏起來,只怕池野的父母三天兩頭會被國外那些沒有道德的人綁架。
胡思想間,耳畔再次響起男人低沉帶著傷的聲音。
“我父母算是包辦婚姻,雖然不,卻也相敬如賓,直到有一天,我父親回來告訴我母親,他找到了心的人,好巧不巧,那個人是我母親的妹妹,并且那人跟我母親一前一后懷孕,這多荒謬啊。”
池野說著,冷冷一笑。
漆黑的瞳眸里,是凜凜寒。
虞晚則是皺起眉頭,眼底生出了對池野父親的厭惡。
又是一個不負責的男人。
若是不,就不該娶別人。
既然娶了,卻又在婚姻存續期間,跟別的人打著真的名義,談說。
真特麼惡心。
“我母親子剛烈,被至親之人欺騙背叛,也不想他們好過,便故意拖著不離婚,惡心那對不要臉的男。”
“只是到底低估了人,將自己深陷地獄之中。”
“那時,我年紀小,幫不了母親,只能乞求漫天神佛保佑母親和妹妹,可最終……”
后面的話,池野沒說出口,但眼眶卻微微泛紅。
虞晚看著他攥起的雙手,心臟好似被針扎了下,有點疼。
男人的話,還在繼續。
“從那時,我就明白,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己強大,才不會畏懼任何人。”
池野說完,目灼灼地看著虞晚。
因為強大,如今他可以將曾經欺負過他們母子的那對男隨心收拾。
也因為強大,他找回了曾經丟失的心孩兒。
虞晚不知道這些,但是對上池野那雙充滿的雙眸,整個人都愣住了。
實在是這人緒轉換得太快了。
剛才還在心疼這人的遭遇,結果下一秒,這人已經從傷中走了出來,并且還在自己。
“……”
虞晚很是無語,不過對于這人的總結,還是很認可,“你說的沒錯,人啊,求誰都不如求自己,只有自己強大,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池野勾,眉眼都帶上了笑意,“果然,我們天生就該在一起。”
“誰天生該跟你在一起,別說,我們的關系,只是暫時的。”
虞晚沖著男人翻了一個白眼。
池野也不在意又被拒絕,左右看了看,指著不遠的一條小路道:“去那邊看看吧,我記得那邊有一顆千年古銀樹。”
聽到這話,虞晚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那邊有千年古銀樹?你以前來過寒寺?”
“沒有來過,不過在網上做了攻略。”
池野如實坦白,卻又像想到什麼,笑著道:“很多網友給我推薦,如果帶著朋友去寒寺,一定要去古銀樹掛紅繩,會有人終眷屬。”
虞晚瞧著他臉上的笑意,笑了。
“我記得剛才某人還跟我說不相信這些?”
“古銀樹不是神佛,不過是個神的寄托,阿晚陪我一起吧。”
池野忽然抬眸凝視著虞晚,眼里的深,都快化為實質了。
虞晚微微一怔,心臟也狠狠跳了下。
有那麼一瞬間,就要點頭同意。
好在關鍵時刻,清醒過來,及時阻止了自己。
“我不去。”
冷聲拒絕,轉就要走。
就算掛紅繩只是一種神寄托,也不是跟池野這樣的關系可以去的。
可虞晚沒想到,剛走沒兩步,手腕就被人抓住。
扭頭看去,就見池野抿著薄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委屈中又帶著傷,人看得心里很不舒服。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們之間什麼關系,你很清楚,那地方不適合我們去。”
虞晚試圖游說池野。
同時也是在勸說自己。
真怕自己扛不住這男人的執拗,最后答應了。
池野沒說話,同時也沒有放手的意思,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虞晚。
虞晚被看得頭疼無比,試圖把手出來,卻怎麼都掙不開。
就在最后的耐心快要耗盡時,池野像是有所察覺,率先開口,“阿晚還記得之前答應我的事嗎?”
虞晚:“?”
“我答應你什麼事了?”
“阿晚之前說過,等你忙完工作,就陪我去玩,現在阿晚的工作已經完了,是不是應該兌現對我的承諾呢?”
池野將之前虞晚畫的大餅說了出來。
虞晚雙眸微睜,似乎沒想到有一天竟會被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咬牙看著面前英俊的男人,隨后深呼吸,做出妥協,“行,我去。”
池野笑了,拉著人朝古銀樹所在的小路走去。
沿途上,也有不人,都是雙對地走在一起。
看著這些人,虞晚心里別扭的。
同時也想不明白,明明都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池野為什麼還是那麼執著。
難道還有哪方面被自己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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