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連李大年自己都嚇了一跳。

方才那一劍劈出，自氣機涌彷佛油然而發，如海般磅礴盎然，可再揮第二劍時，又變得平平無奇，與以往巔峰實力差不多。

扭臉看了看舅舅，這位何時都能把帥字演化一種藝的武癡只是面無表的看向遠方，里淡淡吐出四個字，“繼續觀山！”

李大年點了點頭，那一剎那的玄妙覺的確不易琢磨通，想來還是沒有領悟多。

目繼續向遠方，由火紅林海上升至碧空白云，清風拂面，刮起李大年臉上一層細微茸，直之下，泛起晶亮芒，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倒有那麼些神神乎乎。

不知過了多久，李大年眼眸中映出的白云瞬息變化，隨風飄飛，只留下一金艷，乍瞧之下，竟似雙瞳冒火。

驀地，一劍斬出！

足有五米長的半月紅芒縱向奔出，將對面那剛被削去尖尖的懸崖又從中間一分為二，犁出一條大！

李大年心中一喜，又發出第三劍，威力同樣驚人，只聽轟隆一聲，對面的百尺崖壁竟是塌了半截。

藥神谷一陣震，煙塵四起，歐家子弟紛紛出屋，向山壁之上坐著的二人。

乖乖，那個武癡當初悟劍時就差點把藥神谷給拆了，才安靜了沒兩年，這又來一個壞風水的，這麼下去，誰能得了！

拄著龍頭杖的歐蓉從懸在半壁的木屋中走出，看著外孫卻是目贊賞。

武癡歐勁是千年難遇的練武奇才，四十歲時自創《壁上庚子劍》遁古武道，比死去的那位丈夫古武道的時間還要早上十年。

歐蓉曾試過歐勁的手，當時這個侄兒若用的不是樹枝，而是庚子劍，那手中這柄烏鋼煉而的重杖早斷兩截了。

庚子劍殺招有三——觀山、聽海、蔽日！

瞅著剛才外孫那幾劍的氣勢，應是在觀山一式上小有所，僅僅半天時間，便有如此就，這份悟，當真如吳世卿所說的出類拔萃，至于完全領悟那聽海、蔽日兩招，又用的了多久？

歐蓉大喜之下也不敢打擾崖壁之上的二人，吩咐負責藥神谷伙食的子弟，大年什麼時候下來，什麼時候馬上給他做飯。

一對舅舅和外甥就那麼坐在懸崖之上，從濃烈的晌午，到紅霞漫天的夕西下，再到新月含頭，璀璨星辰布滿夜空。

李大年忽然開口，“舅舅，我好像著點道道了。”

瀟灑武癡會心一笑，“老子有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有些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也！”

李大年了咕咕的肚子，笑著站起來，“萬事變化，無非是一一，平衡則為靜，盛則衰，白晝淪為黑夜，盛則衰，黑夜又變為白晝。萬生長亦是如此，盛極而衰，若要牽自龐大氣機，便需要在轉換的瞬間發力，是這樣嗎？”

歐勁眸子中出一訝異，隨即也站起，笑了笑道，“你明日可以聽海了！”

縱一躍，白飄飄，踩著竹林一路飛回了谷中大院。

李大年看的心澎湃，照貓畫虎的躍了下去，腳尖剛挨到竹葉，還未踏出一步，整個子就像是墩子似的沉了進去。

呼啦一聲，服被扯爛了好幾條，若非他輕功還不錯，不了來個狗吃屎，落地的樣子還算好看，順便擺了個無人欣賞的POSS，李大年自覺也有那麼點格。

跟啥人沾啥習氣，近朱者赤，天瞅著舅舅裝比耍帥，李大年當然也想有朝一日，能和仙人似得的往山頭一坐，別人問啥，就整兩句高深莫測的詞匯，完后也不多解釋，微微一笑轉飛走。

晚上的活很富，李大年順著壁上的懸梯，挨家挨戶走了一遭，跟七大姨八大舅都見了見，嘮上幾句。

一圈下來，不僅吃的肚皮鼓圓，兜里還多了不增強質的丹藥。

“哎，有親戚就是好！”

樂樂呵呵悠哉悠哉的回到姨姨木屋，歐藍睿正在大廳中琴，恍惚間竟與娘親十分相像，李大年立刻瞧得一呆。

好半晌才道：“姨姨，你這輩子都不打算嫁人了嗎？”

歐藍睿停下撥琴弦的玉手，五十多歲卻依然白皙泛的麗面孔淡然一笑，“半輩子都過去了，人老珠黃，還想這個干什麼？”

李大年搖頭道，“姨姨才不是人老珠黃，而是玉斂，保養的這麼好，說你三十也有人信啊。要不這樣，這次出谷，你和我一塊回江海，侄兒怎麼著不給你幾個小鮮，讓你挑挑？姨姨也盡管放一百個心，若是哪個不長眼的說你老牛吃草，看我不把他的給撕爛！”

歐藍睿不自覺了自己仍然的臉頰，著十分的笑意道，“大年，你這張真是能讓鐵樹開花，說的姨姨都春心漾了。哎，可惜你外婆不發話，我這輩子怕是都出不了谷了。”

李大年拍拍脯道，“包在我上，外婆這麼疼我，怎能經得住我纏？”

歐藍睿咯咯一笑，隨即又嘆息道，“可是姨姨自小在谷中長大，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也多半只是聽過。飛機火車，汽車船，全都沒坐過，電影電視也沒看過，真怕出去不適應啊！”

李大年哈哈一笑道，“姨姨啊，這些都是小意思，別管了，到時候我帶你把能玩的全玩一遍，咱們一出谷我就帶你吃西餐，看電影！”

歐藍睿像個似得拍了拍小手，作竟一點也不違和別扭，反而有一種說不出風，笑道：“好啊好啊，大年，你可不許騙我。”

李大年認真點頭，“我騙誰也不會騙自己的姨姨。”

歐藍睿忽然一閃，回到自己屋中，片刻后又出來，竟已把一的漢服換了，換一件大紅的現代式長，頗為骨，與白相輝映之下，可謂艷滴。

李大年笑了笑道，“，真，說你五十歲，鬼都不信。”

歐藍睿含而笑，那一瞬間的人，就連竇初開的都比不上。

李大年不自的又說了一句，“姨姨，你一定會為萬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