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陳睿就帶我來看了他說的那個房子。
正是之前我在網上看到過的那種排屋,左右挨著鄰居,每戶有兩層,有獨立的小院子,算是聯排小別墅的戶型。
在土地稀缺的英國市區,這種戶型一直很搶手,如果通過中介的話很難租到。
我看到這棟房子的第一眼就上了它,尤其喜歡它的小院子。
房東一看就是熱生活的人,二十多平的小院子里種滿了花花草草,兩邊院墻上也爬滿了盛開的薔薇花。
讓我想起老家的房子也有這麼個院子,以前每到春夏季節我都會幫我媽在院子里栽花種草,每天只要一推開門窗就能聞到院子里花草的芳香。
仿佛看到我理想的家園,我對這個房子一見鐘后,迫不及待跟房東詢問租金。
房東是一對中年夫妻,定居在這里二十多年的華僑。
他們說落月歸,年紀大了,兒要接他們回國養老,但他們又舍不得賣掉這里。
“所以,夏小姐如果真的很喜歡我們這個房子,房租什麼的就不用了,反正我們原本也沒打算招租,只要你能幫我們好好照看這里的一草一木,我們就安心了。”
“那怎麼行,房租是一定要給的!”
我連忙謝絕房東夫妻的好意,雖然我也看得出來人家不缺錢,只是想找人照看房子,可無功不祿,我不能白住。
陳睿也了解我的格,于是替我們在中間拿了主意:
“這樣吧,叔叔阿姨,我朋友的確是很喜歡這里,那就按照市區普通公寓的租金給吧,這樣住的也能安心一些。”
“可以,就這麼定了,反正是小陳的朋友,我們都信得過!”
“謝謝叔叔阿姨的全,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這里當自己的家一樣好好照料的,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我激的連連謝,真是做夢也沒想到能花普通公寓的租金住進這麼理想的房子里。
當然我也知道,房東夫妻對我的信任和關照,更多是因為我是陳睿的朋友。
沒有陳睿的引薦,我絕不可能以這麼優惠的價格租到這樣的理想家園。
幾天后,房東夫妻回國了,我帶著兒子搬了進來,陳睿幫我忙活了一整天,就連他父母也都過來幫我。
陳睿的父母就住在我隔壁,老兩口都特別隨和。
得知我是陳睿的好朋友,陳伯母特地把家里的阿姨過來幫我一起打掃衛生。
陳伯父很喜歡孩子,正好妮妮也出院了,他就把安安帶到他家里去,老人家陪著妮妮和安安玩兒了一整天。
陳睿則幫我出去買了很多生活用品,還有很多吃的東西,幫我把冰箱都塞得滿滿的。
他帶著自己父母幫我忙了一整天,為了謝他們一家,我特地做了一頓盛的晚餐,邀請陳睿和他的父母還有妮妮一起來我的新居吃飯。
“伯父伯母,今天真的太謝謝你們了,我才剛搬過來就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辛苦你們了!”
飯桌前,我誠摯的端起一杯紅酒敬兩位熱心和藹的長輩。
陳睿父親是個很含蓄的人,只是和藹的笑笑,喝下了我敬的酒。
陳睿母親則是極為熱的一邊幫忙照顧我兒子吃飯一邊和藹的安我:
“小夏,你既然是我們家陳睿的好朋友,那在我們眼里也就跟自己孩子一樣的,而且你帶著這麼小的孩子來國外工作想想就知道有多不容易,所以啊,以后你若是有什麼難和需要我們的地方盡管說,不用客氣的啊!”
“是啊夏淺,你就別客氣了,以后安心在這里住下就是,喬遷愉快!”
陳睿隨即在一旁附和,我看看他,再看看他熱和善的父母,心里說不出的。
在異國他鄉,這個陌生的地方,今天我卻到一種很踏實的歸屬。
尤其是陳睿的家人,雖然我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他們,但他們二老給我的覺真的就像是我自己的長輩一樣,和藹親切,帶給我一種親人般的溫暖。
溫馨的晚餐過后,陳睿陪他父母和兒一起回去了在我隔壁的住。
我收拾好了餐廳和廚房,回樓上把孩子哄睡后已經深夜了。
夜深人靜,我獨自坐在樓下的客廳里,借著沙發旁邊那盞落地式的暖黃臺燈,我又默默環視了一圈這棟房子里每個溫馨的角落,越看越覺得喜歡。
突然很想一輩子都住在這里,遠離曾經那座讓我傷心失的城市,遠離過去在我上發生的種種不幸和憾。
告別過去兩年漂泊不定的生活,就這樣,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這棟我喜歡的房子里,踏踏實實過我全新的生活,其實也好的……
手機突然響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垂眸,看到亮起的手機屏上跳躍出“許嘉年”三個字。
看到他打來電話,我的心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收。
來英國一個半月的時間里,其實他經常都會給我發信息,偶爾也打電話。
詢問我在這里的工作生活包括我和孩子的,他對我的關心,并沒有因為我遠走異國他鄉而間斷過。
片刻猶豫,我接起了電話,那邊隨即傳來許嘉年磁的嗓音和溫和的關懷:
“夏淺,聽陳睿說你搬去跟他父母做鄰居了?那真是太好了,陳伯和伯母都是很熱心腸很隨和的人,他們一定會多關照你的。”
電話里的許嘉年也為我喬遷于此到很愉快。
即使他不在我邊,陳睿也會把我在這邊發生的一切都第一時間告訴許嘉年。
現在我搬來和陳睿的父母做鄰居,許嘉年在電話里的語氣也滿是安心。
我一直都知道,陳睿每次幫我其實都是因為許嘉年,或許這次也是許嘉年讓陳睿幫我找一個好一點的居所。
不管怎樣,我能在異國他鄉遇到一個這麼理想的家園,真的發至心的恩:
“嘉年,謝謝你,我現在這邊都好的,你不用擔心。”
“嗯,照顧好自己,等我忙過了這一陣就……”
“嘉年哥!”
許嘉年在那邊話還沒說完,突然我聽見他電話里傳出了許昕妍溫喚他的聲音。
我不由得看了看墻上的時鐘,現在是英國晚上十點,那國應該是早晨六點左右。
這個時間許昕妍會在他邊,所以他們……
我沒有再允許自己想下去,只是輕聲道別:
“我要休息了,晚安!”
匆匆掛了電話,我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漫長的夜,因為許嘉年電話里的那個聲音,而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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