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里,沈白看著已經全副武裝好的易淮,好奇地湊了過去。
“老大……”
他猶猶豫豫地喊了一聲就沒有了下文。
易淮面對工作上的事向來認真,半天聽不到后面的話也不在意,手上作不停,連眼神都沒分給他一個。
畢竟他很不容易才有時間過來一次,沈白當然也不想浪費這個機會,剛剛想說的話直接咽了回去,轉而跟他匯報著他們最近在研究上遇到的困難。
一群人在實驗室待了好幾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易淮解決完問題,同一群人告別后就直接推開實驗室的門出去了。
“易神不愧是易神,困擾我們好幾個月的難題,就這一會兒他就發現了關鍵所在。”
“天吶!原來你們之前一直說的易神就是影帝易淮嗎!?”說話的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姑娘。
“小西還是第一次見到易神吧?”一個穿著白實驗服的中年男子了自己那已經快要禿頂了的頭發,笑嘻嘻的問道。
被小西的姑娘點了點頭,“真是沒想到,原來易影帝還藏了這麼個份,而且,他剛剛還對我笑了誒!”
小西星星眼。
“哈哈哈哈。”中年男子笑了幾聲,實驗室里的其他同事也跟著打趣的笑。
一群人整天都是對著一堆冰冷的儀重復著作的學狗,平時樂趣也不多,但對于新來的同事面對易淮的反應一直都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淡定淡定,我當初第一次見到易神的時候比你還驚訝,還鬧了好大一個笑話呢,主要是吧,我確實也沒想過教授口中的那個易淮他確實就是這個易淮,而且還那麼年輕。”
一個看起來比那姑娘大不了多的小伙子搖著頭嘆。
他當初第一次見到易淮的時候,可是直接瞪著眼睛指著他,你你你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最后直接撲上去將易淮抱了起來,還轉了個圈圈,將易淮那樣一個人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這社死現場可是被實驗室里這些老頑固笑話了小半年呢。
但這也不能怪他太激,畢竟能親眼見到這個在曾經那一段時間包攬了國外各大理獎項,被理學界無論男老都當做夢中人的易淮,誰又能淡定得下來呢。
“李師兄,你鬧了個什麼笑話啊?”小西眨眨眼睛問道。
被稱作李師兄的人擺擺手,神自然而平淡,“往事不堪回首,且讓他隨風而去吧。”
實驗室的人又被他這一番搞怪逗笑,但笑過之后就各自散開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只有小西還盯著方才易淮出去的地方星星眼。
“他人真的比屏幕上還要帥誒,還那麼厲害……真想嫁給他。”
這話說得小聲,也不過是些的旖旎心思。
旁的老教授笑了笑,一臉慈祥,“姑娘,那你可晚了一步,他結婚了,對方也是咱們所里的一個姑娘,和他一樣厲害的姑娘。”
小西瞪大了雙眼,“真的嗎?!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因為這幾個月都在實驗室,所以本不知道之前易淮宣布他已婚的消息。
老教授笑著點了點頭,“他的妻子在所里也是可以單獨帶課題的大佬,而且還不滿三十歲。”
“那真的好厲害哦,”小西瞬間以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神憾,“真可惜呢,他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的。”
真的好可惜哦,還沒來得及發芽的小心思就這樣被連拔起了。
但傷心不過兩分鐘,便又笑嘻嘻地跟在老教授后忙上忙下了。
慕強心思猶在,但底線尚存。
拿得起就放得下,這才無愧年二字不是嗎。
門心事落幕,門外易淮腳步匆忙地趕往會議室。
“對了,過幾天會有一個新的同事過來,秦可,你記得接待一下。”易淮想起來秦可的事,跟沈白代著。
沈白聽到這件事,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是來代替姐的嗎?”
易淮瞥了他一眼,聲音冰冷,“這世上沒人能代替。”
沈白驚喜地看過去,“所以,姐會回來繼續工作的對吧。”
易淮沒表態,只留下一句,“秦可暫代三組的組長。”
沈白還想再說什麼,但一眨眼的時間,易淮就已經走遠了。
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時候,蘇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易淮下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上,隨后便直接蹲在旁邊的位置。
蘇睡得似乎不怎麼安穩,眉頭皺著,就連手都是拽著自己服的。
易淮手替平微蹙著的眉心,又順著了的手,讓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睡夢中的蘇也很是用,眉心舒展開,手也放松開來,角還帶著笑,似乎做了什麼夢。
易淮看著這可的模樣,失聲笑開,但這笑里卻帶著點苦的意味。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啊。”
似疑問又似呢喃。
或許是理科生的習慣,他以往做事,都會下意識考慮好所有可能的況,然后從所有可能的結果里挑選那一個相對而言更好的然后才會去執行。
可面對蘇,他的這種刻進骨子里的習慣好像都不復存在。
當初明明知道不一定是最好的時機,但他還是在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同結了婚;而現在,明明也不是最好的時機,他卻還是將帶來了基地。
他知道,他的那麼聰明,一定已經猜到了什麼,今天才會那樣纏著他非要跟他一起過來。
可他,無法拒絕,好像他這輩子所有的原則底線在面前,通通都會化為灰燼。
他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好,他只知道,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都不該因為有無這段記憶而被困在這一方天地之中。
是翱翔九天的鷹,不是他掌中豢養的金雀,不愿,他亦不忍。
該有更廣闊的天空。
從會議室里出來,剛巧有一個同事從外面經過。
同他打了個招呼。
易淮點點頭,想到什麼,問道:“有煙嗎,借我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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