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甜甜看著這些無知的村民,擔心這些人會影響到娘親的病,心平氣和道,“諸位鄉親,我真的沒有騙你們,你們快回去吧!你們再等等,用不了一兩天應該就會下雨……”
話未說完,有人喊道,“你以為你是誰呀!你說下雨就下雨,真當你是活菩薩啊!別廢話,趕給我們退錢。”
“就是,還等個屁啊!我們都等好幾天了。再等,再等我們就都得死!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別張說瞎話。我告訴你,今天就是說出天花來,你也得賠我們的錢。”
丁大蓮心驚膽戰的看著面前的鄉親竟這樣嘲諷質疑自己的妹妹,鼓起勇氣大聲怒吼道,“你們怎麼能這樣說我妹妹,我妹妹也是為了大家好。你們相信我妹妹,就再等等!”
“我們就是太相信他了,才咬著牙把僅有的錢拿出來買的種子。你看看這天,我們還咋信。”
丁大蓮篤定道,“我小妹既然說一兩天能下雨,就肯定能下,你們咋就不信呢?”
“我信你個大頭鬼,你也姓丁,你能不向著你妹妹說話。廢話說,趕賠錢!”
丁甜甜盡量制心中的怒火,又苦口婆心地勸道,“鄉親們,大家先別激,雖說今年大旱,但很快就會得到緩解。你們放心好了,你們不會白花錢,更不會挨,蕎麥會收的,咱們誰也不用去逃荒。”
質疑聲跌宕起伏,“你可別在這胡扯了。你敢賣那神仙豆腐發了財,加上騙了大伙的汗錢敢不怕挨了。你們丁家這麼缺德,就不怕遭報應嗎。”
丁甜甜火冒三丈,心中震怒,這些不識好歹的人,竟如此污蔑自己。雙眼噴出熊熊怒火,“我遭報應,好,好啊!既然你們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我給你們退錢,一文錢都不會了你們的。”
說著轉進屋拿出自己的錢袋子,嘩啦倒在了門口的桌子上,“錢,我有。告訴你們,這是我辛辛苦苦一文一文賺的。你們不是要退錢嗎?好!我退給你們。”
劉家村百十來個村民的眼睛,盯著丁甜甜倒在桌子上的幾百個銅板。
有人猶豫了,丁家丫頭真沒賺錢,就這點蕎麥種子錢,人家小姑娘都沒放在眼里。
也有幾人躍躍試,到近前,大聲嚷嚷著,“退,現在就給我們退。”
“李二狗,你說的是啥混賬話!”人群里面突然大喝一聲,原來是白宗林來了,人群自讓出一條道路。
白宗林來到丁甜甜面前,“丫頭,別怪他們,大家就是心里恐慌,你別當真。”
丁甜甜心委屈,沒有搭理白宗林。
丁氏不知何時出來的,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無力地倚靠在門框上,驚慌的看著眾人。
白宗林看著丁甜甜余氣未消,轉對眾村民喊道,“鄉親們你們都先回家,別在這沒事找事了。人家丁大嫂還病著呢!再說了,這丁家丫頭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咱們不挨嗎?竟還有人說賺了大伙的錢,真是無稽之談。”
人群里一些有良知的人愧疚地低下了頭。
不知誰在人群里喊了一聲,“里正,你收了丁家多好,咋幫著家說話。”
白宗林放眼去,見是吳賴子在那里挑事,瞪著眼睛呵斥道,“吳癩子,原來是你在這里挑事生非。你真是好事從不沾邊,壞事樣樣領先。在這扯什麼閑蛋,滾一邊去。”
吳賴子挨了訓斥,急忙著脖子往人群里了,不敢吱聲了。
里正把散落在桌子上的銅錢收拾起來,遞到丁甜甜面前,“丫頭,快把錢收起來,你也別生氣,村民們也是心急,你是個大度的孩子,諒一下他們。”
丁甜甜本來也不打算跟村民計較,都是窮的快吃不上飯老實的莊稼人,只不過是被他們氣的罷了。
白宗林看著眾人沒有散去的意思,又催促道,“大家都散散吧,別在這圍著了。”
人群里頭接耳,就聽到有人喊,“里正,這事還沒解決呢,我們不能走。”
“就是啊,憑啥讓我們走,你當里正的就這樣應付我們嗎?”
“哼,依我看,里正就是和丁寡婦有一。”
“哈哈哈……”人群發出一陣大笑聲。
里正媳婦劉大娘子咬碎一口黃牙,恨死丁氏了。
此話一出,丁氏臉部搐幾下,哆哆嗦嗦地指著說話的那人 ,“你,你胡說,你口噴人,我,我……”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到口發悶,嚨一,一口熱噴而出……
丁甜甜和丁大蓮見娘應聲倒下,急忙撲了上去,“娘,娘……你怎麼出來了。”
白宗林忙幫著丁甜甜他們把丁氏抬進了屋里......
眾人了套,都在那長脖子看著熱鬧。
“哎呀,丁寡婦吐了,病的很嚴重啊!”
“咋辦呀,別再死了,給咱們賴上。”
夏大娘子站在人群里,惻惻道,“死了活該,一家人缺德,騙完我的錢又騙大家的,報應到了……”
見白宗林出來了,眾人竊竊私語,都在猜測著他是不是真的跟丁氏有一,畢竟丁氏比他家那婆娘漂亮多了……
白宗林沒想到事會發展這樣,面對眼前這些咄咄人的村民,他心里比誰都急。
蕎麥已經種上了,可到現在也沒下雨,天還是這樣干旱,他心里也打起了鼓,但愿丁家丫頭預測的準確,如果再不下雨,他作為里正,也護不住丁家丫頭了,他無奈地搖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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