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微熹。
顧府溯風院正屋。
寢間里,妝臺邊的窗牖微敞,清晨的夏風輕緩,吹花瓶里的花枝。
房中飄著淡淡的香氣,是花香,與輕淺的香。
床榻邊的紗帳輕垂,被風吹起一角。
不多時,里頭響起些微靜。
孟筠枝抱著錦被翻了個,睡得香甜。
昨夜的桃花釀飲得并不算多,微醺助眠,又因為這幾日忙著醉香居開業的事,疲累之下,睡到此刻還未醒。
庭院里,肅肅劍鋒劃破晨風的靜終于停下。
顧凜忱一黑勁,額間覆著薄汗,因為剛練完劍,膛起伏,整個人往外散著熱量。
那雙本就沉斂的黑眸,此刻更顯凌厲。
他接過子昕遞來的巾帕汗,問道,“小姐還沒醒嗎?”
子昕搖頭,“看這樣子是還沒。”
香巧和香草都還候在廊道之下,并未。
劍劍鞘,他隨手甩給子昕,正往正屋而去。
月門之外,敕奕。
“大人。”
顧凜忱腳步一頓,看向他。
敕奕帶來的是北邊的消息。
“那些原本準備暗殺孟文康的殺手,都撤了。”
聞言,顧凜忱眼眸微瞇。
之前那些人好幾次下手都被攔下,之后按兵不一直在尋找機會。
明顯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樣子。
但如今卻主撤走,這其中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許鷺那邊呢?”
“依舊是照常,沒有什麼特別之,”敕奕頓了頓,又道,“不過,許鷺府中書房也有一暗格,但他不常打開,暫時不知里邊放的是何。”
那暗格藏得,再加上許鷺極打開,因此他們盯了許鷺這麼久,直到現下才知曉暗格的存在。
若要探知其中之,還需要尋得機會才。
許鷺置辦商鋪給許蕙,北邊殺手回撤,這其中必然有聯系。
如今看起來,與孟文康有關的只有許鷺一人。
但憑他一個禮部司郎中,是絕無法調那些殺手的。
背后必然還有別的人。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保證孟文康的安全,以及找到切實的證證明許鷺與孟文康的案子有關。
“北邊不能放松,許鷺那邊盯點,盡快找到他暗格里的東西。”
顧凜忱眸沉得厲害。
距離許鷺所說的兩個月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他們需要在這個日期來臨之前,有所作才行。
“是。”
敕奕領了命,離開溯風院。
顧凜忱轉往正屋而去。
湢室已經備好水和,寢間里十分安靜,孟筠枝還未醒。
一刻鐘后,顧凜忱僅著里,從湢室里出來。
晨投過窗牖灑落,照在紗帳之上,約可見床榻上被錦被蓋住的細微隆起。
他直接抬步。
的呼吸聲輕緩起伏,但他是習武之人,聽得清晰。
男人剛從湢室出來,上尚帶著水汽,寬松里因為他的作,在健碩膛之上。
他將錦被稍稍拉下,出那張睡得嫣紅的臉蛋。
抬手,輕輕掐了下。
“姎姎還不醒嗎?”
他俯下,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鼻尖,目卻是落在上,眸深深。
他下來的力道不重,避免弄疼,但孟筠枝翻的作被他錮住,本能地抬手推他。
小姑娘仍還閉著眼,一副不想被人打擾的模樣。
顧凜忱低首,在上輕啄了下。
那只大手順著錦被探,沿著韌的腰肢往上,尋到溫香玉。
床榻之間滿是屬于的香氣。
好似自從搬進來,這正屋里便總是若有似無地縈繞著輕淺的香。
有點像上的味道。
顧凜忱不懂,是否孩子都是這般香香。
以往他從未在意過這一些,也從未注意過任何子。
然而自有在,每回從外踏正屋之中,便總能到自己被這輕淺的香所包圍著。
很淺很淡,是來自于的。
男人溫總是高些,即使他練劍之后洗的是冷水澡,然而在上溫涼的水汽之下,便是灼熱的理。
床榻之間,孟筠枝終是在睡夢中被擾得微蹙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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