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群再度嘩然。
眾人皆沒想到沈二公子居然會花這麼高的價格,僅僅只是訂下一間包廂而已。
林窈笑得開心,可這笑容落在沈欒眼中,卻像是在質疑他出不起這個錢一樣。
沈欒此刻已經完全上頭,拉著齊軒逸的手一把舉起,“一百!”
齊軒逸想收回手都來不及,面上尷尬至極。
但到了這一步,他和沈欒都沒有退路,只能著頭皮應下。
林窈拍了拍手,“確定一百嗎?”
齊軒逸看著,語氣里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郡主可還要繼續往上喊?”
林窈垂眸,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后,抬眸,在齊軒逸翹首以待的眼神中緩緩搖頭,一句道,“不喊了,這天字號房,‘讓’給你們了。”
“恭喜劉掌柜,醉香居往后,必定財運亨通!”
復又看向沈欒和齊軒逸,做了個“請”的姿勢,“沈二公子和齊世子,錢吧。”
劉掌柜站在一旁,已經笑得見牙不見眼,“二位公子,借一步付訂金?”
天漸晚,周遭不商鋪皆點上了燈。
廣福坊燭火通明,映襯著落日余暉,燦爛奪目。
因為正逢乞巧節,街邊行人無數,這一更是圍了越來越多的人,看熱鬧的同時,醉香居酸梅湯幾乎供不應求。
周圍的議論聲仍舊不絕于耳,沈欒自認贏了這一局,看了眼那輛掛著長公主府徽識的馬車,嗤笑道,“今日便辛苦郡主白跑這一趟了。”
林窈笑,脾氣很好的樣子,“不白跑不白跑。”
齊軒逸見這樣,眼眸微瞇,直覺有些不對勁,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沈欒已經拉著他了醉香居的大門。
醉香居的裝潢華麗典雅,饒是沈欒和齊軒逸本就生在高門大戶,見此仍是有些詫異和驚艷。
劉掌柜笑著將人引到堂柜,“二位公子這邊請。”
“小爺我終于訂到這天字號房,總算不白費這一通折騰。”
沈欒目掃了幾圈,慨道。
而一旁的小廝面上苦哈哈,小聲道,“公子,今日咱們上,沒有這麼多銀錢。”
沈欒常出于煙花柳巷之地,花錢一直大手大腳,現下他想要回府支銀子,已經不像以前那般容易。
“滾滾滾!”聽此言,沈欒倍覺掃興。
他看向一旁的齊軒逸,“怕什麼!這不是還有齊世子在嗎?”
他拍了拍齊軒逸的肩膀,“齊世子,適才那天字號房可是咱們一同喊下來的,你該不會想賴賬吧?”
齊軒逸默了默,深吸一口氣,笑著道,“自是不會。”
而在醉香居門外,林窈親眼看著他們二人掏了錢,這才樂滋滋地轉離開。
一旁的芙蕖抿著,角快要不住,小聲道,“郡主這招真是高。”
林窈笑得眉眼彎彎,“走走走,咱們去找筠枝。”
適才人群中的那一眼,已經看到站在斜對面小茶樓二樓包廂窗戶邊的孟筠枝。
夜幕低垂,坊街越發熱鬧。
街邊小攤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還有不雜耍好聲。
熙來攘往,人聲鼎沸。
燈火高漲,猶如燦爛星海一般。
而在茶樓二樓的包廂之中,孟筠枝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直至醉香居門前的人群散了些許,這才看向顧凜忱,眼底的笑狡黠靈,“恭喜顧大人,醉香居開業紅火,往后必定日進斗金。”
顧凜忱垂眸看著,黑眸里暗涌,“孟老板聰慧過人。”
孟筠枝走到桌邊坐下,“今日這一出戲,得歸功于郡主才是。”
聽到提林窈,顧凜忱沒說什麼,卻見仍舊笑得燦爛,長指住的臉頰,“這般高興?”
孟筠枝臉頰都快被他掐變形了,但今日心好,也就不和他計較這一些,只抬手握住男人堅的腕骨,答道,“那當然,醉香居進賬可觀,難道大人不高興嗎?”
笑容昳麗明,掌心的,如同他指尖輕掐住的一般。
顧凜忱眸微,轉而掐住的下抬高,在上落下一吻,低聲道,“高興。”
孟筠枝被他襲,腰肢下意識后仰,卻被他握住,“躲什麼。”
悄無聲息地抵住他的膛,“大人,這是在外邊。”
顧凜忱目落在上,“無人會來。”
話落,他便低首,要繼續親吻。
“有人…”
孟筠枝連忙出聲,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聽得外邊傳來敲門聲。
“叩叩叩——”
伴隨著林窈刻意低的聲音,“筠枝筠枝,你在里邊嗎?”
“我在!”
孟筠枝連忙應道,飛快推開顧凜忱站起。
門被推開,應聲而的是林窈那張燦爛的小臉。
然而,在瞧見房間里除了孟筠枝之外,還有顧凜忱在時,那張燦爛小臉瞬間垮下來。
顧凜忱一臉生人勿近的表,神冷得嚇人。
林窈了肩膀,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壞了什麼好事。
孟筠枝拉住的手,毫不吝嗇夸獎,“郡主適才真是厲害。”
林窈被夸,嘿嘿笑了兩聲,房間里坐著一座冰塊,這腳,邁也不是,不邁也不是。
孟筠枝沒察覺的異樣,興沖沖道,“郡主走走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嗯?去哪里?”
林窈一臉懵。
孟筠枝笑得神,“待會兒到了你便知道了。”
畢竟林窈幫狠敲了沈欒和齊軒逸一筆,還因為這事沒去天字號房。
然而坐在桌邊的某人氣勢太盛,林窈不敢。
左思右想,終于想出個好借口。
“那個…今日乞巧節,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我先歸府陪我阿娘了。”
話一說完,立馬溜之大吉。
留下孟筠枝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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