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love moon·031 他喜歡……
那邊收到可以離開消息的段澤明正好打完游戲, 回了個“OK”正要和邊的人,卻發現對方正端坐著,聽得認真。
他耳朵捕捉到學生問的問題, 狐疑地安靜下來聽著老師解答。
“理念不合要看是哪種況下,如果是早飯吃蛋還是吃牛這些小事不合,就看對方是否能包容你, 畢竟兩個人想要走下去,蒜皮的事的只會多不會,如果這麽簡單的事都能起爭執, 在一起也是消耗對對方的好。”
“不論三觀還是理念,說到底,就是兩個人相互作用的結果, 能否走下去就看對方能改變你多,你又能為對方妥協到哪裏。兩個人在一起相, 看得不是你對我多好, 是我落魄時你能對我做到哪種地步。”
“兩個人追求的理念或者理想出現分歧, 即使你再不願意分手,某件事的發生也會導致這件事走向結束,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該放手就放手。”
“......”
校園長廊的窗戶被夕餘暉盛滿, 灑下的金黃覆蓋著冷白, 增添許多暖。
兩道影并排走著, 段澤明收起手機朝側的人道:“等會兒陪我去宣傳部辦公室拿一下我的水杯吧, 急著去找你的時候忘記了。”
肖知言點頭, 兩人擡腳下樓。
期間被多次瞟,他無奈出聲:“看什麽?”
“嘻嘻,被你發現了, 這可是你問我的哦。”段澤明四下悄悄,湊過去,“你和賀初月出現問題了?”
肖知言掃他一眼,“沒有。”
“那你還聽那麽認真。”
“禮貌。”說完不忘看他一眼,“和你不一樣。”
段澤明不服:“我又沒對象我聽那些幹什麽?”
“這是你打游戲的理由?”
“對啊。”
肖知言點點頭,眉眼放平:“打了四局輸了四局是你的理由。”
“嘶,你看我!”某人近乎破防,“我們電競人都講游戲神的!游戲神是什麽你知道麽,不在乎輸贏!”
肖知言眉心一跳,想起聽講座時他邊絮絮叨叨是在罵人,忍了忍,到底是和他進一步討論什麽事電競神。
不懂也不想理解。
臨近下班,路上遇到不拿著包打卡的老師,兩人從走廊中間避讓到牆邊,路過人群後還有不目跟隨,段澤明在肖知言後嘖嘖。
“賀初月知道你這麽歡迎嗎?”說完又覺得肖知言的格不會招蜂引蝶也就罷了,又問,“你有朋友這麽久都不公開,也不怪那些老師惦記,你不打算說嗎?”
肖知言一愣:“說什麽?”
“說你有朋友啊。”
肖知言也想不通:“我有朋友為什麽要和別人講?”
段澤明一時說不出半個字,著肖知言張著,似乎被他的邏輯糾纏到失了智。半晌才豎起大拇指:“......好強大的邏輯啊肖教授!你......算了算了,我覺你在裏就是塊木頭、悶葫蘆,賀初月是怎麽忍跟你談的?”
說完一臉“直男好可怕,你是直男你沒救了”的表越過肖知言離開。後者跟上,還是不太理解為什麽要讓外人知道自己的私事。
宣傳部辦公室人滿為患,段澤明站在門口以為自己走錯了,拉著肖知言越過人堆才看見個人,問道:“陳老師,你們宣傳部怎麽了?”
陳晴正焦頭爛額地從往年視頻中截取片段,此刻聽到有人自己淩地擡起頭,視線自從離自己最近的段澤明看向他後的肖知言,一愣。
段澤明只當是忙傻了,提醒:“陳老師?”
回神的陳晴立馬站起整理好自己的臉,不敢去看肖知言,語氣莫名低:“校方要往年的彩視頻做個集錦,我們正在加班加點呢。你們怎麽來了?”
段澤明往主任的桌子看了眼,“你有看到主任桌子上的藍杯子嗎?”
陳晴搖頭,看向他後的人,“肖教授也是來找杯子的嗎?可能剛剛人太多我沒注意,主任去忙講座了,這個時間差不多快回來了,你們可以在這裏坐一下等等。”
說著讓出位置,還不等再說話,段澤明卻是先一步坐在空位上,沖著人嬉皮笑臉:“謝謝啊陳老師,我都不好意思了,那我坐會兒。”
陳晴:“......”
側過頭看向側的人,見他沒什麽表以為他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主緩和:“肖教授,上次——”
“老肖你快看這是誰!”
段澤明忽然出聲,指著屏幕沖肖知言興道:“你看你看!”
辦公室的椅子都有靠背,原本是陳晴坐著,段澤明在旁邊彎腰說話,肖知言站在他後。現在段澤明坐著,陳晴和肖知言站著,兩人離得近,倒像是孤立了坐在那裏的段澤明。
後者當沒聽到的話,直接大步繞到段澤明後,擡手搭上靠背,一眼就看到了電腦上的那個人。
是賀初月。
準確來說,是大學時的。
五六個人的舞臺,賀初月站在副c位,雖然畫質有些模糊,可臉上洋溢地明的笑是沖擊眼球的貌。
“我們看看?”段澤明看向陳晴,“陳老師,可以看嗎?”
陳晴注意力還在肖知言上,失落的眼睛沒離開他,“看吧。”
“謝謝。”肖知言朝頷首。
陳晴的“不客氣”還沒出口,就見人已經轉過頭,目不轉睛盯著屏幕,不由得一陣失落讓看向屏幕裏的人。
視頻穿著統一深藍的辯論隊隊服的人作起來,陳晴目很快就鎖定了一位生。
紮著高高的馬尾,高挑的材和氣質配合著那校服更顯青春,那雙眼睛又大又明亮,面容嚴肅著,上的那韌勁兒又不顯得是個只漂亮的生,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辯題是“婚姻裏,和面包選擇哪個”,雙方落座後,伴隨著湊的音樂很快將觀衆代張的氛圍中。
隨著主持人的開口,正方先提出自己的論點,肖知言認出來,正方一辯正是蕭未。
蕭未:“沒有面包怎麽談?”
反方,也就是賀初月坐在的論隊,一位男生提出反方觀點,雙方進自由辯論。
反方一辯的男生道:“婚姻裏肯定選擇,如果他不我了,即使他有更多的面包,哪天他給別人,或者他給任何一個人都都不願意給我一個,這種況我怎麽辦?”
蕭未很快擡起眼,那雙眸子犀利到讓人渾一震:“你的意思是,在這段關系裏你只願意坐其是嗎?站在原地靠著你的人單方面的拼搏,而你什麽都不做嗎?”
反方一辯的男生明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翻看著手裏的紙張,掌心出汗。臺下此時掌聲雷,氣氛一時被拉上頂點。
他的眼睛慌地掃過每一張文字,直到朝邊的人看了眼,對方很快理解,補上空缺。
“請對方辯友不要曲解我方意思,我方非常願意為了對方去拼搏,而不是一味地付出。請對方審好辯題,辯題的前提是在'婚姻裏,選擇面包還是',不是兩者對比,哪項更重要,是要選擇。選擇面包就代表我肯定選擇了一個我不的人,或者不我的人,那你可以因此放棄,只得到面包。可我選擇了,那麽為什麽我不可以和他共同經營我們的婚姻,共同努力去創造面包?這不是既要又要,是我做了選擇題選擇了為了得到面包,否則不就和辯題背道而馳?請對方辯友專業一點好嗎,謝謝!”
鏗鏘有力又邏輯思維強的言論一出,雀無聲,半秒後臺下人開始回味話裏的邏輯。
尤其是最後那句反殺,無異于把偏向于正方的秤砣拉回來,扭轉了反方第一次磕時的局面。
蕭未沒有去看寫滿辯詞的字,反而看向賀初月,眼尾一挑,似乎很在意的最後那句:“我當然是專業的。沒有了可以活,面包沒了你怎麽活?假如你生病住院需要二十萬,你的對象告訴你我沒有面包但我你?這似乎太生活在話裏了,不是嗎?”
賀初月沒有比他影響,堅定道:“不你的人怎麽會花二十萬替你治病?”
這一次,臺下掌聲雷,那位沒接上蕭未話的一辯看向賀初月,緩緩松了口氣。
主持人:“請雙方開始總結。正方先。”
蕭未站起來,游刃有餘道:“面包等同于謀生,現代社會,沒有面包就無法謀生,你連買一瓶水都離不開面包,還想離開面包談什麽呢?現在你告訴我,你可以為了不選擇面包,不選擇謀生的機會甘願死?我認為這是任何一個瀕臨死亡的人都不會做出的選擇。正所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你沒有面包和你有面包不用是兩個概念,沒有面包你都活不了還談什麽?靠著對方裏的那句虛無縹緲的承諾和永遠付出不了實際的口頭安嗎?利刃是保護你的武,你可以選擇拿起或放下,但前提是,你必須要有,謝謝大家。”
又是一次掌聲,反方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看向中心位的人。賀初月從寫滿關鍵字的草稿上離開視線,坦然站起,在無數雙眼睛裏平穩地,邏輯清晰地出聲。
“辯題的前三個字是關鍵,‘婚姻裏’,既然是婚姻,那我為什麽要結婚?當然是兩個人的生活比我一個人的努力更輕松。我國有十四億人口,茫茫人海找到一個你的,你的何其不易?他我,有責任和擔當,所以願意和我共同經營我們的婚姻,一起努力去得到面包。有是一定會創造面包的,而不是選擇了就會放棄面包。反之,他面包再多,能給婚姻帶來什麽呢?他又為什麽願意把面包給我?世界上多大多好的面包數不勝數,可這些都代替不了。因為你的人,願意一起承擔責任的人只有他一個。謝謝大家。”
辯論結束,全場掌聲雷,甚至是蕭未的表也有所松懈,著賀初月的眼睛裏探究又審視。
似乎在場的觀衆和評委直到賀初月那段話結束才反應過來是位生。這場辯論也因為反方圍繞著論點清晰闡述而獲得勝利,賀初月也因此獲得最佳辯手,打破了蕭未歷年來的蟬聯。
五六的彩帶從天而降,辯手們從座位離開站在舞臺中央,他們面上鼓著掌祝賀賀初月。而那位邏輯清晰,口齒淩厲的孩不見辯論時的冷漠嚴肅,眉眼彎彎的,一雙月牙似的眼睛定格在後面的最後一幀。
最後的最後,是校園記者采訪。
鏡頭找到後臺正要離開的生,問:“剛剛的辯論很彩,想問一下賀同學,會堅持在為律師的路上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嗎?”
音頻裏,嘈雜和稀碎的音樂減弱,賀初月清靈的嗓音響起,仿佛雪山之巔的落雪,墜冰川時堅定又誓不回頭。
“我會的,并且我要為一位充滿正義的律師。”
鏡頭拉遠,賀初月轉融人群,鏡頭也逐漸失焦定格,慢慢變暗的屏幕裏,腦海中循環著那個滿眼泛著星輝孩的笑,和直白又袒的初心。
搭在靠椅的五指無意思地收,肖知言不由得想起某一晚,那個疲憊卻不認輸的孩,也和他說了同一句話。
“因為我是個充滿正義的律師啊。”
是啊。
這麽一個堅定初心,心懷正義的人,怎麽能會在面包和正義面前選擇前者?
他自始至終都是不信的。
那個會為了回報率低的案件熬上兩個大夜的人,本不可能去選面包。
“老肖?想什麽呢,你兩遍都沒聽見。”
肖知言抱歉道:“走神了。”
“心不在焉的怎麽。”段澤明看著已經關掉的視頻,又想到他今天的異樣,以為兩人真吵架了也沒在陳晴面前再開玩笑,道,“打擾你剪視頻了吧陳老師,杯子我先不找了,等我自己問主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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