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祖母。”蘇杏儀見蘇老太太皺眉,就笑了一聲:“要是跟們認真生氣,我早就已經氣死了,犯不上的。您放心吧,現如今們也欺負不了我了,只是我還有一筆賬要跟們算一算。”
蘇老太太還是很不贊同。
可是蘇杏儀如今剛剛才經歷了鬼門關,蘇老太太不想違逆的意思,思慮半響,只好嘆了口氣點頭答應了,卻又對著蘇邀道:“幺幺,你陪著你大姐一道去。”
是懶怠見忠勇侯府的人出丑了,可也不想蘇杏儀被那婆婆再為難,有蘇邀跟著,就放心的多,畢竟這麼些天看下來,這丫頭是個真正的心里通的人。
蘇邀愣了愣,見蘇杏儀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才答應了蘇老太太。
蘇杏儀的不好,黃嬤嬤出去帶了忠勇侯夫人進來。
相比起前一天的飛揚跋扈,只不過是一晚上的時間,忠勇侯夫人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地,一進門就先朝著蘇杏儀撲了過去:“杏儀!”
眼淚一瞬間就出來了,哭的十分拼命:“杏儀,求求你,救救昌兒和你父親吧!”
溫世昌跟忠勇侯從昨天被抓走之后就沒了靜,已經用盡了法子,四都找遍了人,可是這一次本沒人敢管,有銀子都沒地方去使,別人一聽說是宋恒抓了人,全都避之惟恐不及。
忠勇侯夫人一夜之間都老了十歲。
平時最大的好就是喝茶看戲,再不濟就是折磨折磨兒媳婦,挑剔兒媳婦的差錯,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事,丈夫和兒子都進了詔獄。
宋恒說出來的那些罪名,一個個的聽著都知道要命,找遍了所有的人,最后終于想起了這個兒媳婦。
蘇家本來眼看著是日薄西山了的,這次的郭崇興的事兒,大家都等著看蘇家怎麼死。
連也覺得蘇家一定是完了。
可誰知道查了一圈下來,蘇家反而摘得干干凈凈。
這才如夢初醒,想明白過來,自己如今最該求的,反而是這個之前不屑一顧的兒媳婦。
在心里翻來覆去的想了許久,可是等來等去,也沒有聽見蘇杏儀有任何反應,頓時有些難堪,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蘇杏儀一眼:“杏儀,從前的事我是有許多做的不對的地方,娘畢竟是老了,人老了,總是容易做些錯事的,你別跟娘一般計較......”
蘇邀幾乎想要笑出聲來。
昨天忠勇侯夫人還一副要吃了蘇杏儀的樣子,今天就變了一張臉。
什麼人老了總是容易做錯事,這樣的借口竟然都找的出來。
蘇杏儀也只是微微牽了牽角,哦了一聲,語氣很是平靜:“娘是為了溫世昌來的吧?”
提起溫世昌的時候語氣冷淡毫無,忠勇侯夫人心里頓時咯噔了一聲,也顧不上什麼了,急忙就搶過了話頭:“杏儀,昌兒是一時糊涂,他是豬油蒙了心,他也是人蒙騙了,他向來對你是好的啊杏儀!你想想,你們從前好的跟什麼似地,還有宗斌宗華,他們兩個也需要父親......這次的事兒,是我們對不住你,可我們都知道錯了,杏儀,你是個好孩子,你大人有大量,你可一定要想想法子......”
急的有些語無倫次。
蘇杏儀只是淡淡的一笑,喊了劉氏過來,一面接過了劉氏手里的匣子,一面道:“是啊,他向來是對我好的,好的在外頭置了外室,好的在外頭生了兒,好的騙了我的嫁妝。”
忠勇侯夫人如遭雷擊。
蘇杏儀譏諷的瞧著突變的面,面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娘,這些事,你也是都知道的吧?你也不只是宗斌宗華兩個孫子啊,外頭的不也是你的孫子嗎?否則的話,你怎麼會到翡翠軒給他們定周歲的手鐲呢?”
沒想到蘇杏儀竟然連這個都知道,忠勇侯夫人的頭皮發麻,有些氣短的搖了搖頭:“不.....”
“所以都到這個份上了,夫人還是把這虛偽的臉收起來吧。”蘇杏儀毫不留的破了忠勇侯夫人的目的:“說到底,夫人這趟過來,是想求我救溫世昌跟侯爺的,是吧?”
忠勇侯夫人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這個唯唯諾諾的兒媳婦了。
倒是蘇邀反應過來,知道蘇杏儀為什麼要來見忠勇侯夫人了。
“可你看你們對我做的這些事,你們是覺得我有多蠢?”蘇杏儀嗤笑了一聲,見忠勇侯夫人面大變,就嘖了一聲:“夫人,你怎麼會想到來求我呢?縱然我是個傻的,我祖母和弟弟可不是,你指著我救他們?”
這話是大實話,忠勇侯夫人嚨發,準備好的那些求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畢竟蘇杏儀說得對,誰攤上這種事,都不可能平心靜氣的。
蘇邀輕輕的搖了搖頭。
忠勇侯夫人的確是無恥的有些過分了。
蘇杏儀卻不在意,等忠勇侯夫人搖搖墜的差點都坐不穩了,才挑了挑眉:“不過,夫人你說的是,夫妻這麼多年,總是有些分的,我倒是可以給你指一條路走。”
忠勇侯夫人驚疑不定的看著,不知道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剛才還一副冷冰冰的臉,怎麼現在卻又改了口風?
可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因此想了想,還是半信半疑的問蘇杏儀:“你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蘇杏儀扶了扶頭上的抹額,臉上的傷疤雖然明顯,但是毫不在乎,仍舊語氣從容:“誰挑撥的溫世昌來對付我的,誰給了春燕好讓春燕對我手的,夫人最好是讓溫世昌和侯爺都代清楚,這樣的話,好歹還只是從犯。否則的話,若是這些說不清楚,那指使郭崇興,試圖嫁禍給我,這些罪名可都得落在他們頭上了。”
蘇杏儀的語氣不無諷刺:“夫人,你應當是明白的吧,若是真的落到頭上,你們會怎麼樣,溫家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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