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佳從顧伯寧辦公室出去,沒找程進,換上工作服,去跟上一班的同事做接。
大家正在小聲談論:“今晚不是顧主任值班,顧主任怎麼突然來了?”
“我也納悶兒,今晚也沒有顧主任的手。”
“正常大家都不想值夜,這下還稀奇了,扎堆兒上夜班。”
“程主任調夜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道顧主任…”
話未說完,有人看見羅佳走過來,趕提醒岔開話題。
羅佳約聽見一點,面無異。
大家笑著跟羅佳打招呼,接完揮手告別,羅佳坐下沒兩分鐘,忽然聽到有人喊名字:“羅佳。”
下意識抬頭,看見三米外的程進。
程進穿著白大褂,是無論看多次,都會在某一刻被驚艷住的皮囊。
他看著:“跟我來一下。”
羅佳頂著同事的八卦目起,還在走廊里就忍不住問:“程主任您找我什麼事?”
擺明了不想私下聊,也不想聊私事。
程進:“V3十一點半剛送過來的患者在別做腰椎管手解失敗了,目前小便于失狀態,我估計是不全型馬尾神經綜合征,不能等早上,必須現在馬上手。”
“手室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你去V3帶患者上樓,讓家屬把在上一家醫院的所有檢查結果和拍的片子都帶上,對,麻煩通知辦公室那幾位主治醫生,讓他們一起上去。”
“我還有點事,十分鐘后到。”
羅佳以為程進跟顧伯寧一樣,找都是說些有的沒的,沒想到是正經事,還是正經著急事。
神從防備轉警備,羅佳應聲:“我這就去。”
不是走的,是小跑著去辦公室,敲門:“李醫生張醫生韓醫生,程主任讓你們去手室。”
四個主治醫生同時抬頭,其中兩個姓李的,三個碩士,一個博士,但是一聽能旁觀程進主刀,跑得比患者家屬還快。
羅佳通知完醫生去通知患者,整個流程快中有序。
患者被送進手室,患者家屬著急,羅佳寬:“您不用擔心,主刀的程主任很有經驗。”
家屬半信半疑:“是嗎,我之前見過一眼,年紀輕輕的。”
羅佳:“您完全可以放心,程主任是骨科權威。”
家屬狐疑更甚:“他有三十嗎?”
羅佳:“…快了。”
再過兩年就有了嘛。
羅佳怕家屬顧慮,正準備掏一些程進的手案例出來,誰想面前的中年人話鋒一轉:“我兒二十六,還單,你們這位程主任有朋友嗎?”
羅佳微頓,在這等著呢。
微笑,羅佳:“我不清楚。”
人:“你們一個科室的都不知道?”
羅佳:“人是主任,我是護士,平時接的機會也沒那麼多。”
人看著羅佳:“那你有男朋友嗎?”
羅佳:“…沒有。”
人:“這麼漂亮怎麼沒男朋友?”
羅佳:“工作有點忙。”
人:“我侄子三十二,自己開公司,一米八幾,長得也帥,他眼高,還是單,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羅佳賠笑:“謝謝您,您侄子條件太好了,我平時晚上工作白天睡覺,跟正常人作息也合不來…”
人:“哎呀,我侄子也熬夜,跟正常上班的人都見不著面…”
手做了將近五個小時,因為患者八十歲,除了不全型馬尾神經綜合征外,臨時又加了項四五節脊柱固定,打了幾枚釘子。
后程進跟患者一起從手室出來,看見羅佳也在,他眼底劃過意外,第一反應:“怎麼了,有事找我?”
不知道是不是手做太久累得發虛,程進聲音低低的,都不是溫和,而是溫。
“沒有。”羅佳心尖一跳,目閃躲,剛跟患者家屬說完兩人不。
程進追問:“那你怎麼在這?”
羅佳:“我陪阿姨,阿姨家里人都在外地。”
程進松了口氣,這才跟家屬流手況以及后事項。
手順利,家屬謝,阿姨臨走前沖著羅佳使眼,低聲道:“別忘了幫我問問。”
羅佳點頭。
待到只剩羅佳和程進兩人時,程進問:“你們之前認識嗎?”
羅佳:“不認識。”
程進微笑:“那你人文關懷做得夠好的,讓你問什麼?”
羅佳:“阿姨兒今年二十六,還是單,想給你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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