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每個大學都有這麼一個地方,風景宜人,安靜愜意,是的約會圣地。
帶著涼意的風吹過,黃的銀杏樹葉嘩啦作響,飄落的軌跡像是一幅流的油畫。
沈徹有些愣神,清淺的瞳孔失去聚焦,那個生的話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
走到盡頭麼?他微微偏頭看向鐵軌起點,正巧有嬉笑著走在鐵軌上,不時踢腳下的石子。
“白頭偕老”……真是一個遙遠至極的詞語呢。
對于生的話,溫南初反應平平,一開始確實不樂意來這個地方,畢竟是被賦予特殊意義的地點,他們倆來湊什麼熱鬧。
照片拍完了,留在這里也沒什麼好看的,出聲住還在神游天外的沈徹:“喂,走了。”
沈徹回頭看,羽般的睫輕幾下,在眼底投下一片暗影,他下心底說不清道不明的緒,低低應聲:“好。”
又是一陣銀杏葉飄落,其中一片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沈徹頭上,彎了他的碎發。
他抬手一,指尖捻葉片。
“你以前和別人來過這里嗎?”他不經意地問。
“嗯,怎麼了?”溫南初輕嗯一聲,早在剛進校時,興的就和室友把學校的每個地方都走了一遍。
沈徹松開手指,樹葉晃晃悠悠落在地上,他抬眸:“沒什麼,走吧。”
回去的臺階很長,他們拾級而上,相顧無言。
主干道上的人明顯多起來,來來往往,人聲嘈雜。
“再去湖邊逛逛吧。”溫南初建議道,里呼出的氣凝白的霧,“然后就差不多了。”
逛完就直接回寢室,下周是學校“學研大會”的競選,之前通過了年級、院級的選拔,今天本來想著吃完午飯在宿舍頂樓樓梯間模擬訓練,好好再準備的,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不過待會去也不算晚。
沈徹點頭,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定定地著:“湖邊?”
“對,那里景還不錯。”
想來確實應該不錯,沈徹低眸暗暗想著,不然也不會無論帶誰參觀學校都往那里跑了。
見他沒有異議,溫南初直接往不遠的人工湖邁步走去,想了想又繞了個彎,先去超市買了一包面包。
其實冬日的湖并不是最佳的觀景時期,枯水期水位下降一大截,出灰黑的岸,不過整來說還是很讓人放松愜意的。
天氣漸寒,除了湖面橋上人比較多,周圍其他地方種滿了草樹,此刻人零零散散。
沈徹不神地張著,將湖邊的一草一木與自己記憶中的相對應,很快,他眼眸微微瞇起,就是那里了,那張長椅邊上,那個礙眼的家伙當時就站在那里,張開雙臂恬不知恥地要求擁抱。
溫南初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所思所想,還惦記著上次看見的黑天鵝,這次直奔它們而去。
它們在湖中悠閑地腳掌,黑的翅羽被修剪了,不難猜測,是擔心它們冬日一去不復返,幸好專人照顧,看起來也是油水的。
溫南初將碎的面包屑撒在它們邊,結果沒想到天鵝依舊高貴地不理,反倒是涌過來一群魚,爭先恐后地張吃著。
沒有放棄,一路追著天鵝喂,可黑天鵝連個眼神都不肯給。
“……”溫南初喂了半包,全進了魚肚子。
沈徹一直跟在后,見狀角勾起一弧度,心里方才那點不悅全然不見。
“看來你‘天鵝緣’不太好。”他走到的邊,難得出聲打趣。
溫南初冷冷睨他一眼,將面包往他面前一送:“你和它們緣分好,你來。”
沈徹低頭看袋子里的面包已經全部被碎,二話沒說手抓了一些,然后舉起來扔出去。
正中目標!
天鵝被砸到頭,引頸“克~鵝~”地喚起來。
“你把人家都砸到……”溫南初剛想出言嘲笑,不料下一秒天鵝完后乖乖低頭銜起水面的面包屑,吃完了還再直脖子兩聲。
立馬噤聲:“呃……”
“可能是你丟得不夠遠,它們夠不著。”沈徹低頭看著,清冷的聲線帶上一笑意。
“行……吧。”溫南初勉強接這個說法,于是干脆順手把面包往沈徹懷里一塞,“那你來喂吧,免得浪費。”
說完轉找了距離最近的長椅坐下。
沈徹看看手里的包裝袋,又看看已經安然坐下的溫南初,輕嘆一口氣,認命地撒起面包屑來。
只是每一次扔都會準砸中鵝頭,聽取“鵝”聲一片。
這邊溫南初剛坐下,手機突然響鈴。
拿出來一看,電話頁面上明晃晃地顯示著“輔導員”三個大字。
一頭霧水,輔導員給自己打電話干什麼,但手上作沒有遲疑,很快接起電話。
簡單的問好之后,輔導員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同學啊,你參選‘學研大會’的名額被舉報了,所以得順位到下一個人。”
“什麼?,”溫南初被當頭一棒,只覺得手指尖的溫度都下降好幾度。
那麼心準備,今天下午還打算模擬練習一遍,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個壞消息。
其實“學研大會”,顧名思義就是深研究學習領域,它針對本科生,競爭選拔的最后,只有不到五十人可以留下。
對于最后的學生,校方會專門安排德高重的老教授來對他們進行簡單教授指導,這些教授大多是研究生導師,所以很多本科學生破腦袋都想為其中之一。
溫南初也不例外。
按照往年慣例,最為敬重的吳教授也會為指導教授之一,雖然吳教授會開授大一的專業課,但課時很,他的重心還是在研究生那邊。
所以“學研大會”對無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心準備了很久,加之有前世的研究經驗,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眼看下周就是校級競選了,現在來告訴,不能參與?
“輔導員你們搞錯了吧,就算是有人舉報,也要調查核實吧,怎麼能就這樣通知我名額沒了?”溫南初氣急了,心臟“砰砰”直跳,呼吸也不自覺加快。
沈徹聽到這邊的靜,在最短時間里把剩下的面包屑盡數撒完,快步走過來,在邊坐下安靜地聽著。
“是這樣的。”輔導員解釋道,“舉報人提的證據很充足,我們也核實了,絕對不是盲目決定的。”
相比較溫南初的著急,他則是氣定神閑。
溫南初蹙眉頭:“可本沒有人聯系過我,就連舉報原因是什麼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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