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穿過薄薄的云層,照亮著整座城市。
北城是一座四季極為分明的城市,與海港市的冷不同,北城很干,冬天的風就像是一把把刮骨的刀,吹在臉上,刺辣辣的疼。
這座城市并不大,也不是所在省排名靠前的城市。是一座生活力不大,極為適合養老的城市。
常南意昨天坐了一天的車,晚上回到家還打掃了一遍房間。實在太累,早早就睡了。
遠離了紛擾,回到了有媽媽味道的城市,這大概是這段時間以來睡過的最沉最穩的一覺。
簡單的洗漱,換上了厚厚的羽絨服之后,就出了門。
樓門口,正巧遇上剛從早市買完菜回來的鄰居。
“哎呦,這不是小南意嗎!回來啦!”鄰居,一把年紀,子骨還很朗,當初很照顧常南意一家。即便是后來常南意和的媽媽遭到了周圍其他人的非議,這位仍舊一如既往的照顧們。
“徐早,昨天晚上到的,太累了就沒去跟您打招呼。”
徐點頭,“我前兩天還念叨著,算算日子,你該回來了。”
每年母親的忌日,常南意都會回來。
千秋公墓,蘇婧雅的墓位置還算不錯,在山腰的位置,前面的景開闊,周邊是長青的松柏。
原本,常南意是跟小姨蘇婧慈約好,在忌日的當天一起過來的,以往每一年也都是這樣做的。
但是今年,常南意有些話想先單獨跟媽媽說,所以就提前先過來了。
然而,當來到媽媽的墓碑前時,卻發現那里已經擺好了鮮花以及點心。花是媽媽生前喜歡的香水百合,點心也是媽媽生前很喜歡吃的。
常南意低頭看了看自己帶過來的鮮花和點心,又看向墓碑前已經擺好的,竟然是一模一樣的。
有人在之前來過,給媽媽帶了鮮花和點心。
抬頭看向周圍尋找,一般這種祭祀的品,是存放不了多長時間的,除非在臨走之前進行一下惡意的破壞,不然沒多久就會被有心人拿走。
可眼前的鮮花和點心都是完好的,并且是新鮮的,這就證明祭拜的人剛剛離開不久。
常南意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除了和小姨之外,還會有誰來祭拜媽媽。
難道是媽媽生前的朋友嗎?
納悶的想著,找了半天沒有找到人,便也就放棄了,將自己帶來的鮮花和點心與之前那些并排放好。
“媽媽,看來除了我和小姨之外,還有其他人在惦記著你呢,真好。”著墓碑上媽媽的照片,小手輕輕拂掉上面的灰塵,“媽媽,我是背著小姨來的,我有點心里話想跟你說,就只跟你說。”
“媽媽,我結婚了……可是我又離婚了……本來這次想帶他一起過來看看你的,看來是不行了……”常南意坐下來,子依靠在墓碑上,就好像小時候依靠在媽媽懷里一樣,“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我很好,他給了我一個家。是我不好……我怕麻煩的人和事牽扯不清,所以我躲了。我害怕……怕我會依賴他,會依賴那個家,怕我會深陷進去,最后卻一無所有……所以我寧可不要!”
“可是媽媽……我真的……好想他啊……”紅紅的眼睛,忍了這麼多天的淚水,在這一刻,終于決堤。
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笑,可以對任何人說自己沒事,可是在媽媽面前還是做不到。
刺骨的寒風在這一刻似乎變了溫,輕輕的從面頰刮過,夾雜著清澈的草木香,就像是媽媽的。
常南意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一聲老人的聲,讓從悲傷中離出來。
老人就摔倒在不遠的一顆樹后,他跌在了壑中,幾次嘗試自己站起來都無法。
常南意連忙用手掉臉上的淚水,起一邊撣掉上的灰塵,一邊朝著老人的方向跑過去。
“大爺,您沒事吧?”幾步跑過去,由于老人自的重不輕,第一次沒有將其拽出來。緩了口氣,再次蓄力,用盡了全的力氣,才將老人拽了起來。
“怎麼摔倒了呢,就您自己在這邊嗎?您的家人呢?”常南意一邊說著,一邊幫助老人撣掉上的灰土以及草木。
老人的表有些尷尬,看著常南意張了張,卻沒有說出話來。
“您能嗎?”常南意十分關心這個問題。拽老人起來的時候,是什麼都沒有想到。可是這會兒腦子里面倒是想了很多,最多的就是這位老大爺會不會訛上自己啊?
老人顯然是看出了常南意的小心思,眼睛一橫,說了第一句話,“放心,我有醫保,不會訛你。”
常南意心中暗自松了口氣,隨后是小心思被人看穿的不自在,“大爺,您一個人在這里嗎?”
“嗯。”老人子骨筆直,將頭發重新梳理的一不茍,“我來看我兒。”
常南意看向老大爺剛剛摔倒的地方,那后面的確有塊墓碑,上面的照片是位士。
“大爺,您自己一個人來的啊。”常南意看著周圍,都沒有其他人,就只有這一位老大爺。
“嗯。”老人點頭,臉上沒什麼表,看上去不怒自威的樣子,“要回去了。”
“哦。”常南意應和著,等著大爺離開。
結果,這位老大爺卻沒有彈,而是站在原地與大眼瞪小眼。
常南意有些尷尬的問,“您還有什麼事啊?”
“你不送我?”老人家這話問的,相當的理所當然。
常南意一臉問號,“我送你?為什麼啊?”
老人似乎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些問題,隨即十分刻意的哎呦一聲,“我剛剛摔到了,這樓梯這麼高,我下不去,你送我一下。”
顯然,老人家是想要向常南意求助的,只是語氣十分生,就好像這輩子沒求過人一樣。
常南意十分費解的看著對方,不是說有醫保,不訛人的嗎?
老人家瞥了眼常南意,然后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自己,“我剛剛是自己摔倒的,跟這個小姑娘無關,我現在請求送我回家,事后絕對不找麻煩。”
錄完之后,他又看向常南意,問要手機,“把你微信給我,我把這個視頻發給你,這下子你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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