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的,沒有離婚,只有喪偶!”常南意紅著眼睛,像一只被搶走了心小窩的兔子,痛苦卻又倔強,“原來,教授也會騙人的。”
“南意……”姜逸的聲音微哽,仿佛有一把鈍刀,正在割他的嚨。
常南意躲開姜逸朝著過來的手,深深的呼氣,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終釋然,“我理解你和韓鵬之間的兄弟,也諒你的難。昨晚我沒有睡好,躺在病床上設地的想了下。如果把韓鵬換沈蘭,我應該也會做出跟你一樣的決定。所以,我不為難你,我跟你離婚。”
離婚兩個字,常南意說的很輕,但卻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聲音輕飄飄的鉆進姜逸的耳朵里,卻重重的落在姜逸的心上。
“不是要離婚,只是想讓你暫時遠離這件糾紛。”
“沒用的,做戲要做全套,不然怎麼會讓對方相信呢?”常南意角掛著淡淡的笑,眼淚包在眼眶中,始終不肯落下來,用抱著紗布的手掌胡抹著眼睛,糲的紗布著的皮,提醒著現在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再抬起頭時,眼睛雖紅,卻已經沒有了水,“你既然打算給韓諾份,那就避免不了要跟鞠迎蕾牽扯。你知道的,我最怕麻煩,我不想跟你不清不楚的生活下去,更不想鞠迎蕾那個大綠茶拿孩子來道德綁架我。所以,還是分開吧。很抱歉姜教授,我不能跟你同甘共苦了。”
常南意的話,字字扎在姜逸的心上,他懇求著,“一個月,給我一個月,只需要一個月。”
韓諾的已經在調養,一個月就可以安排手,手之后就安排他出國。
給韓諾份是其次,主要是讓常南意暫時離開,以確保的安全。
常南意轉過頭,再次躲開姜逸向出的手。
在常南意的強烈要求之下,最終姜逸還是跟一起來到了民政局。
然而,當出來的時候,常南意卻并沒有拿到預想中的離婚證書。
“搞什麼,離個婚竟然還要有什麼冷靜期!”常南意里嘟囔著,站在民政局的臺階上,小腳一下一下的跺著。
姜逸從后面跟出來,看著小姑娘的側,眸底的深淺替著,氤氳著一層淡淡霧氣。
“一個月后見。”常南意眼角余瞥著邊的男人,甚至不愿意轉頭去看他。
“我送你。”他說,聲音還是那樣溫。
“不要!”小姑娘快步跑下臺階,仍舊是用后腦勺跟他對話,“從現在起,你離我遠一些,免得那些壞人盯上我!”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快速跑走,上了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姜逸雙手兜,站在臺階上,頭頂的將他的影子照的很斜,他一聲輕笑,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小姑娘,還真是絕。”
常南意所乘坐的出租車才開出去沒多久,一輛轎車便跟了上去。
車上,兩名保鏢看向姜逸,姜逸對二人微微頷首,眼神示意他們跟常南意。
大姚的電話跟著在這時候打進來,“在哪里?”
“民政局門口。”姜逸修長的,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走下來,轉頭迎著太,看著民政局的標牌。
“真離了?”大姚驚愕,“你可好不容易才娶到弟妹的!”
“一個月冷靜期,時間夠了。”姜逸語氣淡淡的,心尖卻是酸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放走弟妹的。”大姚松了口氣,“這樣也好,能讓王哲那幫人暫時把注意力從弟妹上轉移。至于你的家人,會不會被他盯上?”
“應該不會。”姜逸緩慢的朝著停車的方向走,“王哲的目標是韓諾,我父母在海港有一定地位,他就算再瘋,也不會想要對我父母下手,一來麻煩二來沒必要。我年紀大了,輕易不出門,家里安保系統很健全。至于我大嫂,就更沒必要針對。”
所以,說來說去,年紀輕社會地位薄弱的常南意,就是王哲最好針對的人。然而現在常南意也已經跟姜逸‘劃清了’界限,再針對也就沒有意義了。
“言歸正傳。”大姚的語氣嚴肅起來,“按你說的,我換了調查方向,改從王家人那邊下手,還真查到了些事。王家人發現韓諾的地方附近有一家療養院,那家療養院的院長是鞠迎蕾的遠親。我讓人假扮家屬進去問了一下,說韓諾之前一直被養在那里,長期于沒人照顧的狀態。鞠迎蕾應該是只管打錢,對韓諾的生活狀態基本不過問。”
因為自己家里也有個孩子,大姚說到這里就已然氣到不行,“沒想到,鞠迎蕾竟然這麼狠心,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管不顧!表面上鮮亮麗人畜無害的,實際上心還真狠吶!所以,本就不是真正的孩子,只是在利用孩子,達到自己的目的!”
姜逸這時已經坐上了車,副駕駛位上,老婆專用位的標簽還在,他手細細的挲著。
“別的事,看在韓鵬的面子上,我都可以不計較,但不應該把南意也牽扯進來。”
明明是很平常的語氣,卻聽得電話那頭的大姚打了一個冷,“所以,你要干什麼?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干啊!”
“嗯,我心里有數。”姜逸眼神黯淡的收回手,啟車子。
車里,真冷啊……
常南意重新搬回了宿舍,這段時間都打算暫時住在這里。只不過與以前不同的是,沈蘭已經不住在宿舍了,新的室友是兩名大二的學妹。
以前沈蘭之所以一直住宿舍,就因為宿舍安靜,有利于復習。可這兩位小學妹顯然力旺盛,每天都嘰嘰喳喳的,還喜歡深夜刷劇。無奈之下,沈蘭只能搬出去。
常南意之前還糾結著,要不要把離婚這件事告訴沈蘭,現在既然都搬出去了,就索等冷靜期之后再說。
“南意學姐就是之前在育館被裴校草當眾甩了的吧?”
“對,就是,聽說后來還結婚了。”
“結婚了還回來住宿舍啊?是不是又被甩了?”
此刻,站在宿舍門外,聽著里面兩個小學妹嘰嘰喳喳的說話,頓時就不想進去了。
正好在這時候,陳清秋的電話打進來,“南意啊,你來一下,我有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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