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辦公室隨便收拾了一下東西,確認沒有東西落下后,陸惜晚走出了公司。
著萬里無云的好天氣,陸惜晚只覺像是扔了一個沉重的包袱一樣,心舒暢。
“張程,”陸惜晚打了個電話給張程,語氣平淡地仿佛說自己要吃飯了,“我可能要辭職了。”
電話那頭的張程大驚失,筆都拿不穩了:“什麼?為什麼要辭職?”
陸惜晚誠實地將剛剛在季盛堯辦公室發生的事說了,“……為了不拖累公司,我只能辭職了。”
“等等……”張程一時間腦袋轉不過彎來,“你是說,季盛堯因為這點事,找你的茬?”
陸惜晚:“是。”
“嘶——”張程捂著腦袋,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驚訝于季盛堯的腦,還是害怕季氏真的取消合作,“那個,你先回來吧,咱們當面說。”
坐在張程的辦公室里,陸惜晚看著張程在辦公室里來回轉圈,只覺得眼睛都轉暈了。
“你別轉了,我要吐了。”陸惜晚著眉心,虛弱道。
張程長嘆一口氣,坐了下來,面上滿是愁緒。
“哎呀,不用這麼發愁,”陸惜晚故作輕松地聳聳肩,“不就是辭職嘛,我現在也有錢了,早就想換個輕松點的工作了,正好我打算考個公來養老。”
“胡說八道,”張程瞪了一眼,“你才二十來歲養什麼老?再說,你不是打算買房麼?公務員那點工資可支撐不起你買房。”
“也不一定非要買那麼貴的房子,買個價格低點的不就好了?或者我去小城市買房也行啊。小城市力小,房價低。”陸惜晚沒心沒肺地說道。
“你這話最好是別在鑫雅面前說,不然會給你兩掌。”張程涼涼地說道。
陸惜晚猛地住,半晌才苦笑道:“哪能怎麼辦?我話都已經放出去了,讓我再低頭回去絕不可能,總不能真的拖累智聘吧。”
最了解季盛堯了,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誰要是給了他沒臉,當時可能不發作,但背地里一定會搞死那個人。
也許看在以前的分上,季盛堯不會對做什麼。
但對智聘就不一定了,很有可能變犧牲品。
張程咬咬牙,“他也不一定真的會對公司做什麼,也許只是放放狠話呢?”
“你這是抱僥幸心理。”陸惜晚沒有他那麼樂觀。
“不管怎麼說,智聘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不了你的幫助,現在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因為這點屁事被迫辭職,我本做不到。”張程嘆道,認命了,“如果季氏真的要取消合作就取消吧,違約金也是一大筆錢呢。”
“其實我心里早就對季氏有微詞了,季盛堯干涉的太多了。”張程搖搖頭,“不合作也好,我們找其他的合作商。”
陸惜晚心里卻有其他的擔憂:“怕就怕季氏取消合作不說,還讓其他公司也不和我們合作。”
“應該不會吧,”張程皺起眉頭,“好歹我和他也是一個圈子里的人,他還得我爸一聲叔叔呢。”
聽出他話中的不同尋常,陸惜晚驚訝道:“你和季盛堯有親戚關系?”
“有點沾親帶故的,但是沒什麼緣了,也就逢年過節的時候能遠遠見上一面罷了。”張程也不掩飾,坦然說道:“不然你以為季氏為什麼不和原先的獵頭公司續約,而是選擇我們公司?”
原來張程和季盛堯還有這層關系,怪不得。
“我以為是我的生日愿奏效了呢。”陸惜晚開了個玩笑。
張程聞言,幽幽地說著冷笑話:“如果生日愿能實現,那我馬上找個過生日的員工,讓他許愿季盛堯失憶,這樣咱們就不用擔心他針對我們了。”
“哈哈。”陸惜晚被逗笑了。
辦公室凝結的張氣氛一掃而空,連空氣都快活了起來。
“行了,你別擔心了,也別想著辭職。”張程說道:“季盛堯頂多給我們穿穿小鞋,比如那個挖主的項目可能給尋才,取消合作應該是不會的。”
但這樣一來,陸惜晚又有了新的憂慮:“如果季盛堯不和我們解約,但卻把所有的項目都給了其他公司,那麼我們公司的公信力可能會下降。其他公司也有可能見風使舵,不再和我們合作了。”
的擔心很有道理,張程沉了頃,深深呼了一口氣:“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再尋找一個和季氏量差不多的集團和我們公司合作。”
“說得輕巧,其他集團早就有了合作多年的獵頭公司,我們很難爭取。”陸惜晚搖搖頭,覺得沒戲。
“不,”張程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有一個集團應該還沒有合作的公司。或者說,他們在海城還沒有。”
陸惜晚疑地看著。
張程吐出兩個字:“裴家。”
陸惜晚的眉心緩緩舒展開,又再度皺,“可這都好幾個月過去了,裴家那邊也沒有傳來要在海城建立分公司的消息,我看多半是懸了。”
“是沒有消息說要在海城建立分公司,但是也沒有在其他地方建立分公司的消息。”張程猜想道:“我覺得裴云應該還在斟酌當中。”
“如果我們能想辦法爭取一下,讓裴云把分公司建立在海城,并和我們合作就好了。”
他開始漫無邊際地幻想著,卻沒發現陸惜晚的神一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
“可惜啊,我沒這個本事。”張程邊嘆氣邊搖頭,“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下了班,陸惜晚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手里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直到指針指到了二十點,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從手機里翻出一串爛于心的號碼,撥打過去。
屏住了呼吸,聽著話筒里傳來的“滴滴”聲。
就在以為無人接聽時,手機那頭傳來了一句:“喂,你好。”
心跳聲像是了一拍,陸惜晚緩緩吐出一口氣,輕聲道:“喂,是我,陸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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