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韻手沒有留,一腳加兩掌,王引吐了,臉也馬上腫了起來。
“不過是個人?欺辱流之輩,很有男兒氣概?”只覺一怒氣在中激,“邊關幾十萬將士浴戰,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護著百姓,護著你口中殘花敗柳的流之輩!”
“匈奴欺辱,你不想著保護百姓,竟然覺得自己軍功赫赫,可以隨意辱百姓?”
面冰寒如霜雪,王引看著的神,一時間不敢張口。
顧清韻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欺辱手無縛之力的流之輩,很有英雄氣概?秦老將軍年過七十還在石城死戰不退,匈奴圍城時眾人視死如歸,為的都是什麼?你十五歲從軍,為的是什麼?就為了賺取軍功,上花樓找花娘?就為了追擊敵人時看到流之輩辱,你也去隨意欺負?百姓供養你,為的就是讓你護衛他們安寧,見到百姓辱,你不去拼死殺敵,還談什麼軍功赫赫?我顧家也是軍功赫赫,我在此次石城一戰中也有軍功,拼著這軍功,我將你千刀萬剮如何?我兩位表叔,也是從軍中小兵做起,一步步累積軍功升遷至今。你只看到秦家兒孫福,怎麼沒看到將門之家,祠堂中多靈牌沒有后人祭祀?”
顧清韻看著他,不屑地笑了一聲,“聽說當初你投軍時,曾說你家人也是死于匈奴之手,聽說……你娘和姐姐——皆慘死于匈奴之手,你那時破口大罵匈奴是畜生,你如今的所思所為,與畜生何異?”
王引聽到顧清韻的話,一愣。
“你投軍殺敵為的是什麼?你累積軍功為的是什麼?你可知你今日之行徑,讓你家人蒙,你長子本該在軍中搏軍功謀前程,有你這樣的父親,你可想過你的子該如何?”顧清韻看向廳外,王引跟著看向廳外,外面站了四個人,是他的老妻和長子長媳,長媳手中牽著的是他的長孫,此時,四人都是滿臉是淚地看著他,目中難掩驚痛。
而這四人之外,地上還跪著一個的佳人,是當初林明遠送給他的。
他的老妻哀嚎了一聲,沖進廳中,撲到王引上,劈頭蓋臉地打過去,“你個喪良心的,你怎麼說得出這種話啊?你看不上我這鄉下婆子出,我也認了,你怎麼做得出這種事,說得出這種話啊!婆婆和他大姑在天有靈,都在看著你啊!你有什麼臉去見們啊!”
娘和姐姐?
王引為何被降職之事,家里人從不知道,他兒子在廳外親口聽著父親的話,滿臉不敢置信,兒媳除了不敢置信外,還有驚恐之。
王引被老妻捶打唾罵著,看著眼前陌生的妻兒,忽然就有些不真實,自己怎麼就變這樣了呢?
自從親手殺了一個匈奴人后,他已經很多年不曾想起家人了。剛上沙場的時候,自己一門心思要多殺幾個匈奴兵,為家人報仇。
后來秦老太君要為自己做,自己說要娶個踏實過日子的人,老太君保,選了一個將士孤給自己做。妻子的父母也是死于匈奴之手,自己和妻子親后,夫妻倆激秦老將軍和秦老太君,還商議著以后妻子在家中養子,他就到沙場上多殺敵人,為兩家人報仇。
他累積軍功了什長,妻子高興地做了一桌好菜,那一次含說自己懷了孕。
長子出世,他累積軍功為百戶,他高興地抱著兒子發誓,要讓兒子不像自己這麼辛苦,看將軍家的兒孫,生下來就過著好日子。
后來……是何時變了的?是在青樓喝酒,發現花娘千百知識趣?是了校尉,有人拿了銀錢遞給自己?
如今,好像娘親和姐姐慘死的景象就在眼前,娘親不甘辱撞墻而死,姐姐為了引開匈奴人讓他活命,慘死在后山……
不過是睡個人而已!想到這句話,他不由渾抖起來,臉慘白,不由低下頭去。自己怎麼變了如今這樣?
王引的長子也投了軍,如今是個什長,自從父親喝花酒養外室后,他就未曾與王引說過話了,沒想到父子再見,居然是這樣的形。
顧清韻讓當歸拿過一個小包裹,丟在王引面前,“你這外室可是命,事之后,將這東西給你吃了。”
王引低頭看著面前散開的包裹,里面一個黑瓷瓶在地上滾,不由抖起來。
“舅公,帶下去吧?”
“好,帶下去,明日軍法從事!”秦紹祖擺手,幾個親兵上來,將王引和那個外室一起拖了出去。
王引的老妻跪在地上,沖秦紹祖磕頭,“將軍,妾對不起老將軍,對不起老太君……”是石城的將士孤,在秦家照料下長大,又在老太君做嫁給了王引。如今夫君竟然想要謀害秦將軍,只覺愧難當。
南嬤嬤從邊門走了進來,手將扶起來,“老太君說了,王引做惡,與你無干。老太君很多年未見你了,讓我帶你們到后院去見面說說話。”
王引的妻子猶豫了一下,終于站起來,帶著兒媳和孫子,跟南嬤嬤下去了。
一時間,議事廳中寂靜一片,諸位將領們想著剛才王引和顧清韻的話,只覺顧清韻的話是在敲打自己,不由沉思自己可曾有與王引一樣的念頭過。
顧清韻看向其他將領們,跟秦紹祖說道,“舅公,石城的將領們,老祖宗說都是忠義之輩,今日之事,不能瞞著他們。”
秦紹祖應了一聲,又將王引所做之事跟眾人說了。眾人聽說王引是了林家指使,不由都破口大罵起林家的無恥險來。
秦紹祖又勉勵了大家幾句,讓眾人回到軍中各司其職。
議事廳中眾人散開后,秦瑯拿出了一封書信,“清韻,這是在胡人酒館中搜出來的,應該是雁門關那邊送來的信,還沒來得及傳出去。”
顧清韻拿過來一看,原來這胡人酒館是屬于月氏部落的,他們發現那普部落正在攻打涼州城時,林天佑給那普部落提供火油和糧食,還派了使過去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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