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來走走。”趙離濃指了指自己腦子,“有點混。”
“你最近怎麼回事?”何月生問道,“這不是第一次了。”
瀑布的聲音還是有點大,兩人一同往旁邊走了走,站在一棵假樹下。
“我也不太清楚為什麼。”趙離濃沒撒謊,確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和異變植產生移覺通,但換了一,本就不可思議,“……高等異變植能影響的思維,這次異變鼠恐怕也有S級異變植的影子。”
原來的A級只會占據固定的領域,而現在的S級異變植卻有自主擴張的意識,甚至不用它自己出手。
何月生轉頭著旁邊趙離濃的側臉,無奈笑了聲:“剛才誰還說腦子混了,現在又開始想這些。”
趙離濃仰頭著上方的假樹枝:“我只是怕現在才剛剛開始。”
“A級異變植已經能得到有效控制,S級異變植沒幾棵,基因針和生長因子也在發展。”何月生出手指數著,“異變鼠雖然棘手,但也不是不能清理干凈,總會好的。”
“不過,我覺得你和那個初代研究員關系好像不太一般。”何月生忽然道。
趙離濃茫然:“哪個初代研究員?”
何月生出一手指,往下指了指這棟樓:“紀照。”
反應片刻,才記起師兄現在紀照,是初代研究員。
“你們之間有種別人不進去的氛圍。”何月生聳肩,“嚴努力說我是錯覺。”
趙離濃陡然生出一心虛,兩人關系自然不同其他人,師兄對而言,是這個世界上羈絆最深的一個人,意義完全不一樣。
“我們比較有緣。”干解釋道。
何月生似乎也不在意緣由,只是隨口一說,他瞥向趙離濃手腕:“你腦亮了。”
趙離濃低頭看去,是師兄打來了通訊,連忙點開。
“人已經找到了,就在小區庇護點里。零隊和一隊都還在基地外清理異變鼠,今晚暫時過不來。”屏中的江習道,“你要去見趙風禾,我派人帶你去。”
趙離濃一聽,頓時驚住:“傷?嚴不嚴重?”
江習搖頭:“手和有點傷,匯報的人已經幫包扎過了,你別擔心。”
“好,麻煩……您了。”趙離濃對江習實在喊不出那聲“紀老”,即便江習已經明顯有老態,但在記憶中還是那位青年師兄。
那邊嚴靜水知道趙離濃要走,也跟著要走。
“我在路上也有個照應,他們不一定比我強。”嚴靜水從房間跑出來道。
江習派來的人很快便到了,還帶了剛剛加熱好的餐包給趙離濃,說讓在路上吃。
“這麼心?”何月生瞅了一眼,發現并沒有自己的份,“……”
趙離濃將那盒錫紙裝的熱飯菜塞給了他,又將手里的一袋小食和一盒切好的水果遞給嚴靜水,自己留了一片面包。
原本三人以為會開車過去,沒想到被領著上了樓頂之后,樓頂停著一架直升飛機,周圍護著趙離濃去庇護點的人,上沒有明顯的軍隊標識,應該是江習手下的私衛。
他們朝著中心城區飛去,路上的狀況并不比基地外好,遍地的異變鼠尸,倒塌的房屋不在數,沒有見到人的尸,只有遍地暗紅的跡,這意味著那些人可能已經進了異變鼠胃里。
“很多庇護點的信號基站有問題,所以進去之后沒辦法向外通訊。”坐在旁邊的私衛出聲道,“我們的人進去搜了一趟,才找到了人。”
從基因大樓到中心城開車都要兩個小時以上,他們能這麼快,估計也是用了直升飛機。
整個中央基地陷一片混中,軍隊最先保障的一定是高級研究員及其家屬,趙離濃不屬于其中,如果不是江習師兄,沒有這麼快能見到趙風禾。
直升飛機飛進小區,在一棟還算完好的樓頂停機坪上降落下來,趙離濃幾個人被護著從樓道下去,中途遇見幾只異變鼠,嚴靜水反應足夠快,但隊伍中還有一個人比還快。
“他肯定打了基因針。”嚴靜水握著匕首在袖上干凈跡,退回來小聲對趙離濃道,不信普通私衛比反應速度還快。
何月生站在另一邊,聲音也放低:“我就說紀老對小趙不一般。”
趙離濃咳了一聲,提醒道:“他聽得見你們說話。”注基因針后,聽力會比常人好。
左右兩人瞬間閉,各自眼神飄忽。
好在前面那個私衛并沒有回頭,專注理前方可能存在的危險。
一行人有驚無險從這棟居民樓下去,順著標識,趕往建造多年,卻還是第一次使用的庇護點。
庇護點在地下,四周都灌注了特殊材質,以避免有異變植進來,但有的沒有封閉好的庇護點中也存在老鼠之類東西,一進去迎面就到異變鼠,傷亡嚴重。
趙離濃剛走進去,便聞到一充斥著霉味的氣息,面上沒有太多變化,只是加快腳步,往深走。
四周墻壁上有應急燈,不算亮但足夠照清這條路,越往里走,深的人聲越來越清晰。
直到轉過最后一個彎,燈亮度強了亮度。
趙離濃抬手稍稍擋了擋眼睛,放慢腳步,緩緩走了進去,里面或站或坐著驚魂未定的小區人們,大多數傷的人已經被理包扎過,最前方站在幾個守衛軍,端著槍巡視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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