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一塊匾額,上書兩個狂放不羈的字“滄瀾”。
應該就是這裏了。
院子裏黑乎乎一片,什麽聲音都沒有。
蕭憐小心輕推遠門,之後立刻下腰向後閃去,果然數十支羽箭齊刷刷著的面皮飛了過去,紮在後的地上,在夜中泛著綠幽幽的。
毒箭。
他敢在此時此刻把邊辰宿、紫龍兩個高手都放出去,必是有了萬全的準備的。
“勝楚!”蕭憐立在門口輕喚了一聲。
漆黑一片的院中依然沒有靜。
隨手撿了個石子,用腳將院門踢開一些,直接丟了進去。
等了半晌,卻本就沒聽見石子落地的聲響。
這小小的院子裏,不知該有多兇險。
麻煩了,他若是昏死過去,又進不去,那可怎麽辦?
“勝楚!是我!”
又提高聲音,極力聲輕喚他,“楚郎——!”
院中屋,響起一點聲響,接著便是勝楚沉沉的聲音,“你怎麽來了?”
“楚郎!你可好?我給你把幽曇搶回來了!”
片刻沉寂,“幽曇離了玄冰,便沒用了,你先回吧,我……過幾日去找你。”
沒用了?
蕭憐了手中的小盒子,“那新的花,還要幾日才到?”
勝楚又沉靜了半晌,才開口道:“明日日落即可。”
“既然是明日,那我陪你到明日,你放我進去啊。”
“不必了,回吧。”他的聲音該是極為疲累,全沒了往日裏的神采。
蕭憐索一屁坐在門口的臺階上,“你不讓我進去,我就在外面陪你好了,你若是累了,不想說話,那就不說話,總之,你知道我在外面就好了。”
“……”
果然裏面再沒了靜,良久,忽然猛地一陣淩的響聲瘋狂襲來,夾雜著鐵鏈的響,該是屋的東西被反複砸爛的聲音,又或者是那滿屋的東西早就已經碎了一地,又被人以極大的力氣重新掀飛再砸落下來。
屋傳出勝楚極力忍耐、制卻無法完全藏的痛苦低吼。
蕭憐立在門口,急得跳腳,那抓在門框上的手,五指深深嵌進了木頭中。
不行,顧不得那麽多了!
推門便要沖進去,腳還沒落地,卻被一張大網直接給撈了起來,掛在半空中。
“勝楚,你放我下來!你讓我進去!”
那網不知是用什麽東西做的,扯不斷、割不斷,用炎火燒都燒不斷。
放出火的瞬間,才看清,那院子中,本就沒有路,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裂,只有幾樁子險險地從裂的峭壁上探出,供輕功極好的人通過。
而那些樁子,顯然有真有假,若是踩到了假的,落下面的深淵,便是萬劫不複。
所以勝楚這張網,本就是為了救人而準備的。
屋的低吼聲和掙紮聲越來越慘烈,蕭憐被困在網中,無論怎麽折騰都沒用,最後只能將臉地在網上哭,“勝楚,我求求你,你放我進去,我陪你啊!”
“滾——!”他的咆哮仿佛從地獄深傳來。
“我就是不滾,你要死,我陪你一起死,你要下地獄,我陪你一起下地獄,你放我進去看看你啊!”
“蕭憐——!”勝楚還想說什麽,卻該是被一陣劇烈的折磨襲來,“啊——!”一聲撕心裂肺卻又極力制的慘痛之聲,之後一聲過一聲,仿佛有一種痛正在不停地摧折他的神魂,連片刻息的機會都不給。
蕭憐掛在半空,全不顧下面是無底深淵,瘋狂地晃那張網,“勝楚!你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啊!你讓我看看你啊!勝楚……”
直到喊得嗓子已經啞得沒了聲音,屋才漸漸平息下來,天漸亮,院子中寂靜地仿佛這一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蕭憐發淩地死死盯著院中的小屋,啞著嗓子,“勝楚,你還在嗎?”
吱呀一聲,門開了,滿懷希地去,卻見裏面探出一只巨大的銀白的頭,銀狼!
那狼優雅地從屋出來,形比起上次還要大了一圈,輕飄飄躍上深淵裂上的木樁,三跳兩跳,來到蕭憐腳下,嗓子裏發出輕微的嗚嗚聲,兩眼瞇了瞇,該是對上次挨了一刀的事,還銘記在心。
“你?原來你沒死?”
嗚——
“那你能放我下來嗎?我要去見他!”
嗚——
“我求求你,上次捅你一刀是我不對,大不了以後我給你咬一口,你放我下來啊!”
銀風邁著四只修長的,拖著大尾,在下面徘徊了一周,又跳上木樁,回了小屋。
“喂!你別走啊!你放我下來啊!”
蕭憐到網子外面的胳膊無力地垂了下來,哼唧道:“你放我下去,我只想看看他到底怎麽樣了……”
嗖!
攏著的網猛地向後一揚,將砰地直接從門口扔到了院外,那院門又重新重重關了起來。
蕭憐一個轱轆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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