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靜安有點佩服平安的觀察,是所有人里,第一個看到薛鎬他們的。
薛靜安連忙接過話頭:“這不是顯而易見麼,寶月姐姐擔心了。”
何寶月沒占到便宜,冷笑了下,也沒關系,這次何家該出的風頭都出了,就是薛家請了能人來,又有什麼用,大局已定。
果然,不止一人這麼覺得,徐敏兒對何寶月道:“今日競技的頭籌,是給你家了。”
何寶月笑了:“就該是我家的。”
如果東宮那邊繼續狩獵,可能何家會做做樣子退讓,但太子只獵了三頭獵,就沒靜了,群臣自然隨心。
突的,平安趴在欄桿,瑩白的小臉朝著樓下,微微睜大眼眸。
何寶月心里預不好,皺了下眉頭,隨目看去——
臨近傍晚,天漸黑得早,天際鋪開紫紅錦繡,風吹樹林作金石聲,狹道上,一匹駿馬馬蹄輕踏走來。
豫王殿下穿玄騎裝,墨發豎起,白玉雕刻似的面龐,骨相流暢,眉目濃黑,而淺淡,周沉著,是不可輕易靠近冷冽。
他一手則握著韁繩,另一只手,卻拎著一只茸茸的……
兔子。
徐敏兒怔住:“豫王殿下,抓了只兔子麼?”
其余人也遞了個眼神,只是,還沒等大家再說什麼,就看有侍衛迎上去,豫王澤揚起線條好看的下顎,示意侍衛去后。
不遠,侍衛們拖著一頭野,那黃黑紋的,正是老虎。
秋狩獵虎是吉兆,那報信的太監歡喜地接連敲了三聲鑼。
姑娘們紛紛面面相覷,又道:“真是老虎!”
何寶月捂住,這下薛何兩家前面的斗法,卻也不算什麼了,這場秋狩的頭籌,只會這頭老虎。
姑娘們爭相驚嘆,除了何寶月。
有些失,何家這彩頭,是落空了,不過,頭籌給豫王也是尋常,總好過給別家。
卻看豫王邊,一個侍衛跟太監吩咐了什麼,太監顯見一驚,他輕輕嗓音,道:
“永國公薛家,雄虎一頭!”
第30章
…
等到天黑下來,林中危險變多,何二郎回來了。
這最后一次,他沒獵到什麼,接下來四日,大部分驚后,會躲得很深,遠沒有今天好打。
他同小廝說:“這頭籌該是我家的吧?”
小廝應和:“是了,我聽說那薛家后面就沒敢追了。”
何二郎一笑,卻看幾個宮人端著托盤,上面齊整地放了三片金翎,何二郎一愣,道:“慢著。”
宮人認出他是衛統領的表舅子,連忙停下腳步。
何二郎奇怪:“我家只獵得一頭狼,怎麼有三片金翎?”
那宮人有些尷尬,顧不得會得罪何二郎了,說:“回二爺,這是薛家的金翎,薛家殺了一頭狼,一頭虎,狼是一片,虎是兩片。”
何二郎:“……”
何家小廝道:“老虎?怎麼可能,薛家的后來都沒進山了,我們在山里搜尋一下午了,沒見到老虎的影子!”
宮人:“老虎是豫王獵的。”
何二郎此時還不服氣呢:“原來是王爺,那怎麼算在薛家頭上了?王爺和薛家不是……”
他半句沒說完的話,是:王爺和薛家不是一貫不往來嗎?
不對,如今婚期早就定下了!
遲鈍如何二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豫王和薛家有婚約,他將自己獵得的老虎,歸到薛家的名目,是找不出差錯的。
只是,誰人能料到,豫王殿下會這麼做?
何二郎有些怫郁,他們何家是亮眼,奈何有更亮眼的,薛鎬邊那個侍衛就算了,怎麼連豫王殿下都……
更郁悶的是,豫王的行為,讓他腦子驟地清醒,只怕自己那兔子永遠都送不出去了。
他下馬洗了把臉,正好遇上妹妹何寶月,何寶月臉難看,何二郎沒察覺,忙攔住何寶月問:“寶妹,你們也散了?”
何寶月:“天都黑了,不散還干嘛,一起睡覺?親姐妹都不一起睡覺的。”
何二郎試探:“那……薛二姑娘玩得盡興嗎?”
何寶月更沒好氣:“當然高興死了!”
有豫王撐腰,薛家力武,奪得魁首,整個家族都有,哪能不高興?可薛平安偏偏面從容淡然,好像對奪魁,并不是很在乎。
怎麼會有人真不在乎呢?何寶月覺得裝的,這讓更慪了。
何二郎卻松口氣,嘀咕了一聲:“高興嗎,那也好。”
何寶月:“……”
…
既是夜,開闊地燃起篝火,亮如白晝,男人們在營帳吃酒,而皇宮苑,則開設了眷們的宴會。
平安和薛靜安、薛常安換好服來到宮殿,夫人們都笑盈盈的:
“恭喜,你們家今年這頭籌,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那鹿送回薛家了?是該送回去的,讓你們祖母、母親,一同樂呵。”
“……”
薛靜安承擔起長姐的責任,應話:“是,我們兄弟姊妹也激呢,得虧陛下不計較王爺私心。”
豫王是皇家的,竟然來幫薛家,而在不久前,陛下笑斥了豫王一句胳膊肘往外拐,實則龍大悅,頗有親昵的意思。
這事,苑各家也都知道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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