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酒嘗了一口,烤得很鮮很。
“很好吃。”
崔巖把剩下的遞給了顧秦深。
顧秦深沒有吃,都給黎酒酒留著。
黎酒酒說:“我老公他的胃太貴了,不怎麼吃燒烤。所以,這些烤羊串,就全便宜我一個人了。”
崔巖笑了笑:“好吃就行。”
李紫煙坐在離他們遠一點的地方,手上拿著烤羊串,但并沒有吃。
低頭看著手機,屏幕里的,印在那張妝容致的臉上。
黎酒酒今天見到李紫煙,對方也是淡淡的,驕矜得很。
從見面到現在,李紫煙都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看樣子,李紫煙這是和他們結仇了。
大概率,就是因為和顧秦深上次及時救了崔巖,同時也接阻止了李紫煙和周勾結在一起。
所以,李紫煙對他們懷恨在心了。
但是,可不管李紫煙和那位周,已經暗度陳倉到什麼地步了。
但的雙胞胎弟弟,是一定要救的。
黎酒酒似無意開了口,說:“崔巖,沒想到,你還會搞燒烤。上次我和我老公去你家,還以為你是在養尊優的條件里生活的。但是,你的燒烤手藝真是好得不得了,特別好吃,都可以到開店的程度了。”
崔巖在那邊上調料,只說:“從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自己一個人住了,我媽很忙,所以,我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對很多家務事,已經習慣了。”
“而且,煙煙喜歡吃燒烤,所以,我特意學了一手。想吃的時候,我就烤給吃。”
說到這句話,崔巖臉上有幾分溫。
黎酒酒對崔巖的溫,無法評價。
他的一片癡心,怕是要錯付了。
黎酒酒也是沒想到,凌碧居然讓崔巖一個人住,還讓他自己照料自己。
那個時候,他還那麼小。
這一點,真的和很像。
黎酒酒也想起了以前在村頭的日子,因為那會兒保姆的不上心,極了,不小心自己打翻了,一屁坐在地上,就開始往里塞。
對這件事,其實沒什麼印象,還是鄰居后面告訴的。
現在想想,也是心酸。
崔巖提起以前的日子,都是輕描淡寫的。
黎酒酒:“你和我小時候,過得也差不多。”
黎酒酒和崔巖聊起了十六歲以前的事,他很安靜地聽著,十分地有耐心。
崔巖沒想到,原來黎酒酒和他以前的經歷,也差不多。
不知道為什麼,崔巖對黎酒酒,不僅有一種惺惺惜惺惺的覺,還很心疼。
崔巖:“你那個父母,簡直太過分了。”
崔巖:“現在呢,你還和他們聯系嗎?”
黎酒酒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到現在,他們全躺在我的聯系黑名單里。前幾天,我媽還想通過其他人重新聯系上我,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但我知道,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我跟那個人說了,你要敢把我的聯系方式出去,我肯定要和你絕。”
崔巖的臉上,居然還揚起了一抹崇拜的表。
“酒酒,你也太厲害了吧,你怎麼能做到,可以這麼干脆利落地,和原生家庭做徹底割裂的啊?”
“我以前聽過不人和我說,他們的父母如何如何令人窒息,做過很多過分的事。可是,他們從來沒有勇氣和自己的父母決裂,或者選擇斷什麼的。因為他們認為,那畢竟是生育他們,養育他們的父母。不管怎麼樣,他們都狠不下這個心。”
黎酒酒擺了擺手:“很簡單,就是狠下心來啊。與其放縱他們來折磨我,還不如讓我來折磨他們。做不到很正常,因為很多人都做不到。”
崔巖給豎了個大拇指:“所以,你真的很棒,你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崔巖很自然的,聯想到了自己。
他苦笑一聲,接著烤羊排。
崔巖:“我給你們做個孜然味兒的。”
顧秦深坐在黎酒酒的邊上,無名指上的戒指,襯得男人的手指更加修長有韌勁。
“這個烤羊串,就這麼好吃嗎?”
半明半暗的線里,顧秦深的側臉,顯得更加有侵略。
他要吃醋了。
今天晚上,酒酒一直在和崔巖說話,沒搭理他。
雖然崔巖是弟弟,但是,他心里那醋意,就是止不住地涌了上來。
黎酒酒左邊嚼了嚼,右邊嚼了嚼。
食帶來的心,還是很愉悅的。
說:“好吃。可惜啊,你沒這個口福了。”
顧秦深出手指,就這麼在了的角上。
“吃的滿都是油。”
黎酒酒的臉,再次微微有了燙意。
這男人剛才湊得太近了,讓不自地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嗔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顧秦深的目,掃過手里的烤羊串。
他以前真是吃那些法國菜吃多了,所以黎酒酒第一次帶他吃路邊攤,帶他去吃麻辣燙和烤串,都讓他覺得有意思。
不過,他的胃,確實遭不住這樣的折騰。
總說他的胃氣,后來,也不給他吃那些七八糟的東西。
但在他看來,這是一段曾經很有趣的經歷。
“阿巖,給我吧。”
李紫煙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看著快烤好的羊排,說,“我的朋友想嘗嘗烤你烤的羊排,你能給我包裝好,我現在送給他吃嗎?他等會就到樓下了。”
“你的朋友?”
崔巖沒想到,會有別的朋友過來。
其實,他今天只請了顧秦深和黎酒酒夫婦。
現在這飯局又加了人的話,顯得有點尷尬。
而且,這羊排是烤給黎酒酒的。
李紫煙主說:“他只是路過的,還有別的事兒,所以,不打算上來。反正你還買了別的生羊排,至于這塊烤好的羊排,就直接送給我這個朋友吃吧。我親自給他送下去,打個招呼就上來,好不好?”
隨后,李紫煙開始撒:“阿巖,好不好嘛?朋友都快到咱們樓下了,我都答應別人了,不好意思失言。就一塊烤羊排而已,阿巖,你不會這麼小氣吧?而且我相信,你的這兩個朋友,肯定也不會介意的。”
說完,李紫煙還飛快地瞥了黎酒酒一眼。
很顯然,的眼神,可算不上友好。
黎酒酒主說:“既然你們朋友來了,那肯定先顧著你們朋友。而且今天的羊,我們吃得也很多了,還想留著肚子,吃點別的東西。”
崔巖笑了笑:“好。”
崔巖把羊排切割好,拿給了李紫煙。
李紫煙拿著包好的羊排,自顧自地下樓了。
黎酒酒看著李紫煙離去的背影,大概能猜到,這人有貓膩。
天臺上,黎酒酒喝了幾口酒,臉頰燙得嚇人。
顧秦深一把奪走手里的啤酒,不允許再喝了。
距離李紫煙離開,已經差不多半個小時了。
黎酒酒看著有些微醺的崔巖,找了個借口,要去上廁所。
顧秦深當然知道黎酒酒想干嘛,只是遞給一個安心的眼神。
黎酒酒這樓簡直是不下不知道,一下嚇一跳。
李紫煙那個人,居然在和一個男人激打KISS(親)。
隔著遠遠的距離,黎酒酒看到這兩個人跟打了花火似的,恨不得粘在一起。
他倆的腳步,那就跟喝了假酒一樣,你進兩步,他退兩步,步伐簡直跟企鵝跳踢踏舞一樣,在外人看來,那一個激四。
偶爾的,狗男還發出疑似的聲。
“……”
大白天的,簡直辣眼睛。
實在是辣眼睛。
很顯然,這個男人就是黎酒酒那天晚上,在五星級酒店里看到的那位周。
這個周后面,還停著一輛馬薩拉。
“……”
雖然黎酒酒心里多猜到了,李紫煙和周在搞破鞋。
可當他倆真在面前搞起了破鞋時,還是覺得眼睛都快瞎掉了。
“咳咳咳……”
黎酒酒的咳嗽聲,就這麼把兩人給驚醒了,隨后,迅速地分開。
黎酒酒看著他倆驚慌失措的表,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周一看到是,嚇得更苦了。
他可沒忘,黎酒酒當晚是怎麼闖進酒店來的。
“你,你怎麼在這?”
李紫煙看到是黎酒酒,臉上滿是惱怒。
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發型,還有服,就這麼冷冷地瞪著黎酒酒。
“你剛剛都看到了什麼?”
李紫煙的話里,滿是威脅的意思。
很顯然,覺得,黎酒酒這人,應該會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反正,阿巖只會相信,而不是這樣一個外人。
從第一眼看到黎酒酒,就對這人很不喜。
現在終于知道,討厭黎酒酒,就是有原因的。
好端端的,這人下樓來干什麼啊?
真煩!
黎酒酒滿臉無辜地聳了聳肩:“你們剛才干了什麼,我就看到了什麼了唄!”
“你!”
這下,李紫煙的臉,變了又變。
怎麼都沒想到,這個人比想象中,還要難搞。
黎酒酒只問:“所以,你對崔巖說,要送烤羊排給朋友,就是這麼送的?”
黎酒酒看到了那烤羊排,被人隨意地扔在地上,就像被人隨意踐踏的真心。
李紫煙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關你什麼事?你以為你是誰?”
黎酒酒一臉替天行道的表,義正言辭地說:“你背著你的正牌男朋友,和別的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360°無死角地親,而且還被我看見了,引起了我生理和心理上的強烈不適,你影響到我了,我當然就能管。我不僅要管,我還要控訴你倆污染市容市貌,道德敗壞影響純潔無瑕的小孩子。”
最后,的表上滿是鄙夷和嫌棄。
李紫煙:“……”
周:“……”
因為上次在五星級酒店發生的事,周不清楚黎酒酒到底是什麼來路,只能和李紫煙說:“下次我再來找你吧。”
說完,男人上了跑車,直接跑路了。
李紫煙皺著眉頭,問:“黎酒酒,你到底想怎麼樣?”
黎酒酒:“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替崔巖到不值。既然你已經和那個周搞在了一起,又為什麼要瞞著他?你明明知道,崔巖對你是真心的。連我這個外人,都能看得出來。”
“你個外人懂什麼?”
李紫煙眼底,滿是冷漠和譏諷。
“誰會喜歡周那種紈绔子弟?我明明是被他的。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剛才不下樓去見周,他就要上去搗,我也是被迫的。”
黎酒酒看著一副“害者”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被迫的?你剛才和他打kiss的時候,我可真沒看出來,你是被的。”
“你心里明明想和崔巖分手,但又怕外人會對你指指點點,罵你嫌貧富,拋棄前男友。你知道那個周是什麼樣的人,只等著他對你進行巧取豪奪,把自己塑造一個無辜人的形象。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本就是害了崔巖。”
“那個周上次差點把崔巖打死,就是因為你現在腳踩兩條船,就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白蓮花人設的“好形象”!”
李紫煙臉白了又白,最后,咬著繼續上樓了。
“你說,阿巖他是相信你,還是選擇相信我?”
“你以為,你是誰?”
黎酒酒聽到這句話時,心里對李紫煙是充滿了鄙夷。
這種白蓮婊,也真是活久見。
黎酒酒很快整理了一下心,很快也上去了。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保護好這個弟弟。
不管是凌碧,還是李紫煙,誰都別想傷害崔巖。
上了天臺之后,黎酒酒才發現,崔巖醉了,醉得厲害。
李紫煙看到醉這樣的崔巖,也是沒了脾氣。
一邊醒崔巖,一邊留意顧秦深。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這種懼怕心理,說不上是從哪里來的。
顧秦深:“他醉了,我送他回房間休息吧。”
李紫煙:“好的。”
顧秦深看到重新上來的黎酒酒,向點了點頭。
黎酒酒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崔巖,默默地跟在顧秦深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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