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徐之翊？

沈檸有些骨悚然：“絕對沒有。”

徐三爺就像只一言不合就咬人吃人的狐貍，平日里瞧著笑瞇瞇的好說話，卻指不定什麼時候不高興了又要與你翻臉……更何況，他如今是舅舅。

真奇幻，徐三爺居然了名義上的舅舅。

沈檸在這邊滿心凌，對面，蕭南諶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已經重新變得明亮至極。

原來沈檸沒有喜歡姓徐的。

可是，……

蕭南諶想到那晚沈檸的反應，也不像喜歡他的樣子。

之前已經夠難堪了，他不能把兩人之間的關系搞得更尷尬。

至……至緩緩再說。

定王殿下強忍著心里那沖，轉移話題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知道你與沈家的關系后我讓人去查了沈家的狀況，想著早早告訴你，也好讓你有些決斷。”

一瞬間，沈檸心里頓時涌出濃濃的暖意。

的確有些六神無主，這些事，甚至都沒有告訴沈青柏……因為還沒想好該怎麼做。

蕭南諶那樣的子，卻能想到擔心不知何去何從，明知自己如今不宜面不開，也不顧上次那難堪的種種，就這樣回來見。

沈檸有些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低低嗯了聲，

定王殿下其實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他只想問沈檸：不喜歡徐之翊的話要不要試試喜歡我？

好在他有著強大的自制力，是控制著自己沒把這句話問出來，頓了一瞬，他說：“我與你說說沈家的狀況吧。”

沈檸點頭：“好。”

蕭南諶低聲與細細道來。

“你生父沈修鶴，是嘉平三年的探花郎，如今任鴻臚寺卿，與發妻謝云清伉儷深，沒有妾室……但他在外養了外室，那外室名薛素蓉，乃是沈修鶴青梅竹馬的表妹。”

對上沈檸有些錯愕的眼神，蕭南諶接續道：“那外室原本是要與他結親的，但沈修鶴中了探花郎后被榜下捉婿，娶了謝云清，以謝家家室，他本就是高攀，自然不可能再讓那時的他納妾。”

接著，蕭南諶又說了一句讓沈檸更加吃驚的話：“沈念便是沈修鶴與那外室所生，比你晚出生三個月……出生后就被沈修鶴稱作下屬孤，抱回家給謝云清教養。”

沈檸整個人都驚呆了。

原來，那一看就被人養寵的婦人，居然一直在替外室養孩子？

“沈念知道嗎？”

沈檸想到剛剛沈念拉著小心示好的樣子，有些驚疑。

蕭南諶點頭：“知道，但沒查出有過什麼出格行為，只是格外小心怯弱，對謝云清也是恭敬孝順，而且沈念還有個弟弟，沈沖，也是沈修鶴與那外室所生，比沈念小一歲，沈家，只有你母親謝云清與兄長沈程希不知道。”

也就是說，沈老夫人也是知道的，與沈修鶴母子兩人一直哄騙瞞著謝云清。

看到沈檸滿臉驚愕，蕭南諶給倒了杯茶水，然后繼續道：“你祖母薛蘭小家碧玉出，你母親出高門，拿不起婆母的架子，在親家面前也總是低一頭，故，并不喜歡你母親。

而你那兄長沈程希是個沒什麼腦子的，讀書一般，為人世也勉勉強強，但孝敬父母呵護姊妹人品倒是沒什麼大問題。”

說完家中狀況，蕭南諶又說：“當年你被搶走的事想必他們應該已經告訴你了……我就不多說了。”

沈檸嗯了聲：“謝謝你，阿南。”

蕭南諶垂眼，語調有些艱：“與我非要這般生分嗎？”

便是……便是他以前自作多，但兩人相依為命那些分總是真的，看到沈檸這般客氣，他就有些心里發涼。

所以真的是一點都不喜歡他嗎？

見蕭南諶神低落，沈檸連忙解釋：“不是與你生分，是真心謝你，他們人才到沒多久，你便已經細細查了那麼許多事來告訴我，定是不容易的。”

這樣的用心的確很謝。

見沈檸神有些焦急，也并非全然不在意他，定王殿下面這才緩和了些，想起什麼，他繼續說道：“雖然當初被抓的人代說是誤以為你娘親是后妃，想搶皇家脈，但這事也不乏蹊蹺之，只是年月太久無從查起。”

蕭南諶聲說：“你心思純善坦從無害人之心，但也要留意提防，當年的事未必沒有別的原因。”

沒有證據，蕭南諶不能胡言語，但還是想讓沈檸提防一些。

沈檸看著他，低低嗯了聲。

這人是把什麼都替想到了……

蕭南諶忽然說：“我不是趙南。”

毫無預兆的坦白讓沈檸猛地一愣，抬眼，對上他的眼神，沉默一瞬，然后點頭：“猜到了。”

“不問問我到底是誰嗎？”蕭南諶問。

沈檸沒有說話，心底里有些疚和愧。

當然知道他是誰，而且一開始，對他的照顧全都是因為他的份，帶著自己的目的。

“我是蕭南諶，當今七皇子，定王蕭南諶。”

沈檸抬眼怔怔看著他。

蕭南諶以為是將嚇到了，語調刻意放的格外溫：“之所以瞞你，是因為信州這邊水太深，不想將你牽扯進來，也不愿你想太多。”

沈檸了：“那為何現在……”

為何現在毫無預兆忽然告訴。

蕭南諶垂眼：“你放心，我不是想以份你甚至迫你如何。”

沈檸連忙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你無需解釋。”

蕭南諶眼里的幾乎要化作一灘春水，他低聲說：“告訴你這個，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無依無靠，也不用考慮別的，一切只需要遵從自己的心意……”

他一字一頓：“若是你想與家人團聚，盡可以放心返京，在京中不必擔心有人欺負你……若是你留下來更高興，那也大可以留下來，我亦會護你周全。”

蕭南諶說：“你只需要做讓自己高興的事就好。”

沈檸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頓了片刻，說：“阿南，之前的事是我很多時候做的不好才惹你誤解，我真的很抱歉。”

蕭南諶垂眼：“既是誤會，便無需怪罪誰，也是我當初很多事先為主……我只希，往后你不要躲著我就好。”

沈檸立刻搖頭：“不會。”

蕭南諶看了一眼，抬手往外彈出什麼，下一瞬，房門咣當一聲響，沈檸就看到一道黑影忽的掠進來落下。

外邊，程哥兒咿咿呀呀大著很是興的樣子。

看著屋子里忽然多出來的比人還高的巨大猛禽，沈檸有些愕然：“這……這只鳥，好像有點眼。”

金雕“咕咕”了聲，滿臉無辜茫然。

不、沒見過、不認識！

不是它吃的小母。

蕭南諶將金雕喚到側，溫聲對沈檸說：“我把它送給你，如果有什麼事，讓它送信，無論相隔千萬里我都能收到……我在你這里，永遠是趙南。”

他看著沈檸，一字一頓：“永遠任你差遣。”

已經將誤會解開，蕭南諶如今言語神態似乎都沒有任何逾越和曖昧之，可就是這樣明顯克制卻又忍不住意外的樣子，卻讓沈檸莫名心悸難安，有些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推拒：“這只鳥兒對你很重要吧，你不要給我。”

金雕的小眼睛蹭的就亮了。

蕭南諶忍不住說道：“什麼都不及你重要……”

金雕腦袋又耷拉下去，沈檸則是心跳微，只覺得這人怎麼好像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

說什麼話都聽著讓人無端心跳加速。

蕭南諶拿出一個哨子遞給沈檸：“它平日里自己打獵，你不用管它，有事的時候吹這個哨子喚它……若是它撒懶懈怠你只管告訴我就是。”

金雕聽不懂這麼復雜的話，但明顯能覺到蕭南諶語調里的危險，連忙站直子背著翅膀，穩穩一副崗敬業的勤形象。

沈檸手接過，兩人手指不經意到……蕭南諶的手了下，立刻收回：“我先走了。”

說完，他深深看了眼沈檸，隨即形消失。

沈檸無意識挲著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