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淵又是個滴酒不沾的人,只是冷眼看著慕寒江獨飲。
這麼湊在一起,不說話地干坐,吃得有點胃疼。
為了緩和氣氛,小螢決定沒話找話:「慕公子,你是蕭九牧大俠的親外孫,還有蕭天養這個親叔公,為何確定蕭家的拳法,自己不行,還要問大皇兄啊?」
原本這就是閒聊,誰想到,這句竟然了燎起燒刀子的火。
慕寒江的表變了又變,實在按捺不住,居然抓起了酒罈,狠狠砸在地上。
淵冷冷道:「慕公子,你失儀了!」
慕寒江用比他更冷的語氣回敬:「三叔公之前長在了宮裡,恨不得將滿的本事傾囊贈君。臣也想知大殿下又得了三叔公什麼真傳。肯不肯賞臉過一過招啊?」
淵看了看他,清冷諷道:「倒霉一天了,怎的還要自招些霉頭?」
慕寒江怒極反笑:「怎麼?大皇子怕控制不住緒發瘋,再被關起來……」
還沒等慕寒江說完,淵已經一拳過去,將他擊飛在地。
四周的暗衛呼啦一下子出來,要保護主。可是慕寒江卻抹著角的,揮手示意暗衛下去。
他跟淵的積怨太深,不是罵兩句能排解的。
人生難得一醉。既然如此,管他什麼皇帝的兒子,倒不如放開手,打一架!
所以他起了,衝著淵冷笑道:「走,去外面樹林裡比劃!」
結果還沒等小螢出聲勸架,兩個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去林子裡約架去了。
立在小螢後的盡忠傻了眼,問小螢要不要找人將那二位拉開。
畢竟一個是陛下極其看重的年輕臣子,另一個又是陛下的親兒子,誰被打傷了,都不好代。
小螢沒有說話,只是將碗裡的東西吃乾淨了,這才慢悠悠地往驛站樹林的方向走去。
此時樹林裡的人似乎打鬥正酣,小螢瞇著眼,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們的往來招數。
淵原本就是個練武的奇才,這些時日得了蕭天養的指點,往來的招數進得不止一點半點。
現在那個拳腳生風,出招狠厲的男人跟荒殿裡那個與過招的小子,再不可同日而語。
小螢估算,若是自己這時初遇淵,應該三招就被他掀翻在地。
第44章
遇到這種拳風攻擊,只要不是殺父弒母的仇恨,落了下乘還是早早認輸為好。
可憐慕寒江誤猛圍籠,為了纖薄面子還在苦苦支撐。
他雖然未得蕭家真傳,也是拜了武名師,用心研習多年劍。
只是武這類,天賦比後天的苦練更重要,淵顯然就是那個天賦過人的。
慕寒江本只擅長劍,如此空手赤膊,顯然要吃虧了。再加上淵天生力大,慕寒江漸漸有些吃力不住。
眼看慕寒江快要落了下乘時,淵似乎意猶未盡,搏紅眼起了殺意,竟然手從腰後出一把短刃。
小螢不皺眉,他又沒有飲酒,為何要這般瘋?
難道……他早就對慕寒江起了殺心?心思流轉間,淵的刀尖已經像獵場殺熊一般,朝著慕寒江的口襲去。
也許是人在極度危險時,激發了幾分潛
能。
就在這電火石間,慕寒江堪堪從淵手裡奪了短刃,然後一個轉腕,就將那刃猛地在了淵的手臂上。
頃刻之間,鮮迸濺林中。
「夠了!慕公子,你喝醉了!」小螢大聲道,總算喝住了那搏命的二人。
慕寒江愣愣看在手臂上著短刃的大皇子,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反敗為勝,打贏了淵。
呆愣之下,慕寒江臉上並不見喜,而是逐漸鐵青,怒瞪著淵:「你……是故意的!」
淵沒有說話,只是忍著疼站起,看著慕寒江釋然一笑。
慕寒江的神激憤,眼皮都在微微發,仿佛中刀的人是他一般。
他突然轉,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兩個人打得盡興,可善後的卻是閆小螢這個看客。
大皇子自稱傷得不重,不要去喊郎中,只是拿了傷藥繃帶,讓小螢去他的房間,幫著理包紮一下。
淵向來是個狠人,也不用小螢,自己咬著牙將短刃拔下來。趁著湧出來前,又按住了止的位,示意小螢幫他上藥。
不過傷口那麼大,不合本沒法長上,所以小螢老早就燒了針,用線替他補上。
淵不吭聲,只是額頭豆大的汗一直在流。
到一半,小螢卻噗嗤笑了出來。
淵閉著眼問:「怎麼這麼高興?」
小螢收住了笑,道:「沒有,就是覺得你這個人……還有意思的。怎麼?看慕公子不高興,所以你一直故意找茬,讓他發泄一下?真捨得下本,好的胳膊就這麼讓他扎?虧得我還以為你們真的不好呢?」
淵並不意外小螢打聽到他和慕寒江的舊事,只是淡淡道:「我不喜歡欠人,欠他一刀,兩清了。」
他說得應該是十年前行刺慕甚時,卻誤傷了慕寒江的事。
這麼一胳膊一刀地還回去,還真是瘋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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