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以蔣那點白癡專屬口才,必定直男到無法想象,早已經不抱希。
然而,這天竟然出乎意料。
舒沅飛快打字的手指驀地一頓。
而蔣從背后環抱住,下輕輕抵在頸邊。
好半晌,只說了句:“其實從前我覺得,人死啊活的都是命,所以做什麼都可以不計后果,但那天,阿沅,你在法庭外面抱著我,雖然我們都沒有說‘’,沒有說什麼麻的話,可那一秒……”
他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一下子,真的好想和你一起長命百歲,一直不要變,真的。”
從沒有像那一刻,他無比強烈的,希時間再不要從指尖悄然溜走,能夠被一把攥住,留存,也停駐的笑臉。
想要永遠快樂,想要給那些“終其一生想得到卻沒能擁有”的一切。
或許,那正是他從某一刻開始許下的愿。
很簡單的。
“能夠從萬籟俱寂的默片世界,走到有你在的煙火人間。”
*
數月后。
舒沅結束與霍氏的電影劇本改編合作,隨即解約離開WR時,和宣展見了最后一面。
分明離別恍如昨日,那年,卻仿佛一瞬之間已長大許多。
旁邊陪侍著的李立文弓腰耷腦,馴服無比,仰頭看,才驚覺昔日以為永遠稚天真的他,眉眼間,竟不知何時,已約半含Richard那般蔑視冷傲神。
當然,在看向時,依舊瞬間收斂。
甚至沒有預想中的兼施強留。
宣展只是笑笑:“舒,如果這是你的決定,那你能快樂,當然比什麼都重要。”
說罷,隨即便輕松同意了的離職申請,亦在之后新書發布會上,慷慨送來諸多資源捧場——只可惜,這難得“獻”的機會顯然不上他。
有蔣在,那些個所謂資源,最后還沒海送到,便被這位更大的“大款”開搶位,再沒了消息。
——舒沅只覺得他孩子氣。
可又怕某個更“孩”的還在后面等著,思來想去,索由著蔣,配合他在新書直播發布會上,很是惡俗的“了個宣”。
同樣的,也正式向公眾承認了自己蔣太的份。
這回蔣才終于滿意。
笑瞇瞇過了許多天,恨不得逢人就要說一句:“我老婆出新書了,買嗎?”
“我老婆可厲害了,一邊寫書一邊待產,有事業又顧家……”
“哦對了,方忍,你這次不是要請假回老家結婚嗎?我出錢,你買五百本帶回老家去吧——當然說是你買的!”
“哥,買書——啊,嫂子也懷孕了啊?名字都取好了?……那我也得抓了……對了,買書嗎?我老婆寫的。”
待產期間聽到風聲的舒沅:=_=
嗯……這種宣傳方式吧。
總之,有心人都能聽出來,他大概不是純為了宣傳書就對了。
心累。
且有點幸福。
且有點……好笑。
不過,考慮到蔣生確實對于新書銷量作出“杰出貢獻”,到小說二次再版時,舒沅還是特意“邀請”自家先生,為自己的新書寫了第二版序言。
至于他是怎麼寫的?
挑燈夜戰了數天,稿前死活捂著不讓看的某人,有天終于熬不住,在書房撐著腦袋睡著。
舒沅起夜路過,頓時好奇心起,著大肚子,便輕手輕腳走進書房去。
走了他在手肘下那頁信紙。
這一次,他的字跡不再龍飛舞,不再“字如其人”般跋扈縱。
倒是一筆一劃,寫得分外認真——
*
“我與我妻子,年相識,也相知于微時。
于是很不幸,年人的蹉跎、折磨、糾結、分別,我們都毫無例外地一一經歷過。
常說,幸運的是,我們沒有在某一個分別的節點戛然而止,是命運讓我們總能別后重逢,周而復始。
嗯——但應該并不知道。其實由始至終,所有以為的偶然,都只因為我這只壞風箏的線,始終都牢牢牽住的角罷了。
是我離不開。”
……
“不過我猜想,同樣也是(容我自一下^ ^)。
以至于筆下的故事,但凡有俊俏卻脾氣壞的男子,必然有我的影子。
由此可推斷,我大概一定以及肯定,將會在此后的人生及寫作生涯里,反復為主角,這是不可避免的。
還請各位讀者多包涵。
更別怪筆力窮盡,誰讓我們彼此,都在有限的一生里,相當“別無選擇”的選擇了對方。
雖然人之常,必須承認:一生這樣漫長,只一個人確實有點吃虧。
但我還是覺得,樂意就好。
如我這般,樂意至極,最好。
于2019年10月28日。”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謝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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