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歡陪了老太太一整天,說說笑笑,逗得老太太很開心。
吃過晚飯後,才和老太太辭行。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你本來子骨就弱,別著涼了知道嗎?”
老太太給易歡纏上自己親手織的圍巾,絮絮叨叨地叮囑。
易歡被老太太的圍巾包裹得隻出兩隻又大又亮的眼睛,眼尾彎起笑得可人:“知道了,您也要多注意保暖。”
“好了,你快回去吧。天黑得越來越快了,走夜路不安全。”
“好。”
易歡和老太太揮手告別,坐進了車。
車子駛遠。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也一點一滴地消失。
轉往屋裏走,吩咐溫婆婆:“給胡琴打電話,讓明天過來見我。”
“是。”
此時,薄家正忙著招待遠道而來的霍南霆。
家宴上,薄和霍南霆被迫安排坐在一起,兩個人的臉一個比一個笑得僵。
薄彧越看越覺得霍南霆這個婿不錯。
家世外貌,都堪稱薄的良配。
隻是,薄那丫頭山豬吃不了細糠,撇著一個霍家二爺看不上,居然看上林家那個小門戶。
看上一個小門戶就算了,人家還看不上,還倒追得樂在其中,也不怕被人看笑話。
薄夫人也是頭一回見著長大後的霍南霆,上一次見著的時候,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沒想到,這小子一下子竄這麽高,而且模樣如此出挑。
嘖,倒是便宜了薄。
薄夫人看向自己側那個隻知道埋頭苦吃、好像死鬼投胎的薄芊芊,致的眉眼蹙起。
想胡琴聰明一世,怎麽生出的兒子兒,一個比一個缺心眼?
這要在古代,早死了千八百回了。
好在,有替他們謀劃著。
薄那丫頭沒眼,薄夫人卻看上了霍南霆,過兩年正好可以撮合他和薄芊芊。
霍南霆臉上掛著虛假到發白的笑,應和著薄家的幾個人。心裏不停地在響SOS。
救了命了。
他過年的時候應付相親局都沒這麽尷尬。
畢竟,他從不會蠢到自投羅網。
薄斯禮這回欠他的人可欠大發了!
飯局結束,薄彧拉著霍南霆在客廳裏聊天。
薄夫人正要湊過去,後的管家卻道:“夫人,老夫人讓您明天去一趟桃花苑。”
聞言,薄夫人眉頭蹙起,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這老家夥事兒怎麽那麽多?
“知道了。”
隨口一應,連忙擺出一副笑容,在客廳沙發坐下,加了他們的談話之中。
……
第二天一早,易歡剛洗漱完下樓,花姐便立在走廊,恭敬地朝鞠了一躬。
“夫人。”
喚,聲音比以往輕弱了許多。
易歡看了一眼,沒多言,將手搭了上去,花姐扶著下了樓。
來到餐廳,花姐一如既往地站在後,伺候用飯。
易歡喝了口甜豆漿,有意無意地同聊起家裏的事。
“你丈夫找到了嗎?”
“找到了。”
易歡往後看一眼。
臉眼可見地差了許多,尤其是眼底,一夜之間長出了皺紋,一下子顯得蒼老了幾歲。
“怎麽樣了?”
易歡聲音很輕,手裏在給吐司塗抹果醬,語氣閑散,作漫不經心。
“沒什麽大礙,就是出去喝酒惹了事,被人打了一頓。”
聞言,易歡沒說什麽,隻是歎了口氣。
吃了幾口東西後,易歡想到什麽,又道:“花姐,你知道我要重開易氏醫館的事吧?”
“知道。”
“醫館重開需要很多人手,到時候也會專門雇一批給客人送藥的跑小哥。你丈夫如今待業在家,不妨讓他來試試。”
花姐聽了,愣住了,眼圈一下紅了,險些給易歡跪下。
“夫人,謝謝您……”
“你先別急著謝我。”
易歡看向,“我隻是給他提供一個機會,還得看他自己的表現。畢竟送藥這種事,馬虎不得。一旦出了錯,對醫館對病人都是麻煩。”
“是,我知道,我會叮囑他的。”
花姐吸了吸鼻子,抬手了眼角的淚。
易歡吃完飯,正準備收拾東西去劇組上班。
這時,方叔過來通報,說是外麵有客人來訪,問易歡見不見。
“霍南霆?”
易歡蹙眉。
這不是薄家的客人,怎麽一大早的來拜訪了?
“讓他進來吧。”
“是。”
霍南霆一純白手工高定西裝,腳踩尖頭皮鞋,頭發心做了發型,分明。從頭到腳,都在向人昭示這個主人的致和優雅。
他與霍北司一樣生著一雙出挑的眉眼,隻是他的眼睛較霍北司要魅幾分。霍北司的眼,冷且薄。而他的眼,似笑非笑,如同古時候流連花叢的公子哥,三分輕佻七分散漫。
“聽說嫂子最近工作忙,我就一大早地來拜訪了,不知道有沒有耽誤嫂子的時間?”
易歡正在泡茶,後傳來年輕男人的聲音。
磁清冽,非常好聽。
將茶倒好,花姐遞給霍南霆,霍南霆道了謝接過,眼睛卻一直在往易歡上看。
從他這個角度,隻能看到易歡的側臉。
但僅僅是一個側臉,就讓他有些驚異了。
易歡在沙發落座,上蓋著一條薄毯,長發披肩,溫婉可人。
“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怪我沒有招待好你這個客人了。”
讓他為了見一麵,還得趕一個大早來。
霍南霆這下子才算是看清了人的臉。
他的神一下子慌了。
如同那天,霍北司第一次見到易歡一樣。
隻不過,霍南霆的驚異,更加浮於表麵。
看得易歡也有些懷疑他是不是過自己在看另一個人。
好在之前和霍北司打過道。
霍北司曾說,像他的一個故人。
如今看霍南霆的反應,不隻是像那麽簡單了。
易歡勾笑笑,“霍二,看到我很驚訝嗎?”
霍南霆恢複神,喝了口茶緩緩才道:“實不相瞞。我之前聽我大哥說,斯禮的太太長得像……”
他頓了頓,又說:“今天一見,確實很像。”
難怪他哥一回家,就迫不及待把查了個徹底。
現在就連他,都要開始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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