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盯著這一幕的人,屏息到近乎窒息的狀況,在看清秦珩出手相救後,化為長嘆一口氣。
但不能大意,哪怕有人護著,姝還是被摔了一下,也不知有沒有傷到。姑娘們全都朝邊聚攏,看到秦珩鬆開姝,撐著地坐著,臉青白,狀況未定。
遠騎馬的幾位公子也都紛紛在趕來的路上。
秦珩站起來,看姝咬著忍耐,就意識到傷到了,沒忍住脾氣,斥責秦相宜:「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如此莽撞?教人騎馬是這麼教的嗎?傷到人了,你如何負責。」
秦相宜已經嚇哭了,在姝面前蹲下,急忙問狀況怎麼樣。慌不擇言解釋著:「那匹馬是很溫順的,我以為不會不控制。」
秦珩更大火氣:「你以為,什麼都是你以為,怎麼這麼自以為是!」
姝傷到左,腳腕火辣辣地疼。強忍了一會兒,看秦珩罵得太過了,秦相宜又真的無心之失,強歡笑:「沒事,沒有大礙,你們不要再吵了,相宜也不是故意的。」
桑荷和鄭雲淑一左一右將姝攙扶起來,送往涼亭,再喚人來治傷。
後續趕來的人也都沒心思玩樂了,同行有人傷,還是先以傷者為重。
姝邊圍了太多人,奚元鈞本想去跟前問一句,後又遲疑作罷。再者,姝傷到腳,治傷時要鞋,也不方便。他便退出來,來到仍在時不時訓斥妹妹的秦珩邊,向他了解況。
秦珩怒氣未消,他發火的時候不住脾氣,到他的人一視同仁。秦相宜雖恨他強,但到底做了虧心事,害姝傷,只是沉著臉一概聽著。
秦珩:「還好姑娘只是傷到腳腕,要是傷到骨折了,醫治不當,往後還有跛腳的風險。秦相宜,毀人一輩子,你真擔當得起嗎?」
秦相宜已幹了的眼淚,又撲簌簌地往下落。
奚元鈞瞧著這一幕,亦是嚴峻的臉不為所。既然秦相宜有人管教,他就不便說了。這件事,萬幸的是沒有釀大禍。秦相宜馬虎大意,無論怎麼被罵,都該著。
奚元鈞走近,待秦珩話畢,他問道:「方才落馬是什麼況,人是怎麼傷到的?」
一貫嘻嘻哈哈的秦珩此時本沒有旁的心思起哄,奚元鈞詢問況也是應當,畢竟這圍場之行是他做主的。
他平息了重的呼吸,一一道來:「幸好趕到及時,人摔下來的時候,還沒落地前被我沖擋了一下,我摔得也不算重。怎麼傷的沒注意,大概落地後腳被磕到,所以扭傷了。」
奚元鈞沉默未言。
目前的狀況已是最好的結局,要是人了重傷,還不知道要如何收場。
奚元鈞想到姝此人,若真壞了,行走不便……他的心臟倏地了一下。
姝那邊,來了個老媽媽給了藥,見腳踝已經腫起來,叮囑問題不大,但必須靜養。大家都安心了,姝自己也松一大口氣。
從馬背上摔下來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想得不是會不會死,而是若摔個半殘不殘怎麼辦。那麼,若殘了,後半生可怎麼辦是好?
有經驗老道的人這句話,心總算放回肚子里。姝這才有力同大家說話,抬頭一看,所有人都在等。好姑娘們在邊圍著陪著,亭子外也站著一眾男子在等待。
鄭雲淑小聲同說:「阿姝,秦公子一直在罵妹妹。」
「罵了很久嗎?」姝詫異,以為秦珩說幾句差不多了,怎麼會一直在責怪秦相宜。姝率先想的,是怕秦相宜心理逆反,好不容易同好上,因為挨罵那麼久,又對有怨氣。握住鄭雲淑的手,「雲淑,你去幫我把秦姑娘請過來,就說我有話與說。」
鄭雲淑點點頭,鼓起勇氣去了。
其實不敢去,但姝讓去,不敢也要克服。主要是秦珩發火的模樣太嚇人,方才老媽媽在給姝藥酒時,們探頭出去看過,見秦相宜實在可憐,本想去勸一勸,可一看秦珩那雷霆模樣,又都退了。
鄭雲淑著手指靠近,小聲道:「阿姝那邊摔傷理完畢了,說找秦姑娘說話呢。」
已經哭淚人的秦相宜委屈地撇了撇,和鄭雲淑對一眼。兩人都等著秦珩發話。
沒釀大禍,秦珩也早早收了脾,只對秦相宜叮囑一句:「以後不可大意。」便當放過。秦相宜點了頭,跟著鄭雲淑離開。
正在此時,一道清冽和煦的聲音問:「我可否去看看?」
鄭雲淑聽見奚元鈞說要去看姝,忍了一下心激,平靜回答:「阿姝的傷勢已理妥當了,奚世子隨我來即可。」
姝崴了腳,向來惜的,為保早日恢復,能不的時候絕不會多一下。坐在涼亭里等著,與好友們說話,聽見來人腳步,扭頭一看,鄭雲淑不僅把秦相宜帶了過來,還帶回了奚元鈞。
裝作沒看見他那因為材高挑,越出人群外的烏髮與髮簪,揚聲換秦相宜:「秦姑娘,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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