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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徐春君接到薑暖的來信。
確切說是霍恬執筆。
薑暖於九月十八生下了第二個兒子,寫信的時候已經過了三朝,母子平安。
徐春君看了來信很是高興,對邊的人說道:“阿暖一肚子兒子,竟還想著要生個兒呢。”
“霍夫人的確是天生的宜男相,”從京城跟來的黃媽媽笑著說,“霍家人丁單薄,終歸是多生幾個兒子好。”
“阿暖是霍家的大功臣,”徐春君也說,“霍公爺功勳卓著,位極人臣。原也不需要人給他更多幫襯,隻要待他真心實意,又能生養的最合適了。”
“所以說呀,這月老的紅線可不是隨便牽的。”紫菱抿一笑,“就好比咱們大人,等來等去,還不是在等姑娘?”
徐春君的臉不由得一紅,說道:“好好兒的說話,又拉上我做什麽?”
“我這不是好話嗎?”紫菱笑著說,“不信的話,問問大人,他對這姻緣滿不滿意。”
此時徐春君已經顯懷了,不自覺地著肚子道:“你近來越發地貧了,阿斑也不管管你。”
紫菱的臉紅了,吃吃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黃媽媽問了徐春君午飯想吃什麽,就到廚房去忙了。
徐春君讓阿蓑準備了紙筆,給薑暖寫回信。
又命紫菱把之前打點出來的,預備給薑暖寄回京城的東西都整理停當。
準備派專人送回京城去。
正忙著,淮王府的一個婆子來了,是姚若薇打發來的。
徐春君讓人把領進來,笑著招呼道:“石媽媽來了,外頭怪冷的,快坐下烤烤火吧!”
那婆子連忙客氣道:“我是個什麽份,哪配坐著。是我家小姐打發我給您送封信來,說您看了信後回複一聲,我好捎話回去。”
“瞧您說的,這麽冷的天,您又是這麽大年紀。難為來給我送信,坐下喝杯熱茶,烤烤火,這也是應當的。”說著讓丫鬟搬了座椅過來,就請那婆子坐下,又給端了茶。
那婆子道了謝坐下,徐春君又說:“王爺王妃夫人和縣主近來都好吧?”
“都好,都好,多謝夫人惦記了。”婆子說。
“我八月裏去王府,就是媽媽你給我引的路。”徐春君笑著說,“你可是王府的老人兒了。”
“夫人您還記著呢,真是有心了。”
石媽媽沒想到一共就和徐春君見了兩次麵,還得算上這一回。
可徐春君依然還能記起幾個月的事兒,都說這知州大人的娘子最是個賢惠聰敏的,單從這小事上就可見一斑。
“那時候您添了孫子,如今孩子也滿百日了吧?”徐春君笑著問。
“可不是嘛!”石媽媽一提起自己的孫子就笑不攏了,“胖的跟個小豬崽兒一樣,可聽話了。”
“您老真是好福氣,一家子和和的,想什麽來什麽。”徐春君無論和什麽人在一起,總能讓對方覺得舒服,這是天生的本事,不是誰教出來的。
“托您的福,窮人家的日子還算過得去。”石媽媽雖是這樣說,卻也很是心滿意足。
他們一家都在王府供職,比一般的鄉紳人家還要麵呢。
“媽媽您喝口熱茶,吃兩塊點心。我看看縣主信裏都說了什麽。”徐春君始終客客氣氣的,正是因為這樣的格,所以格外得人心。
姚若薇在信裏邀請徐春君到王府去做客,還說隻要最近幾天就行,不必拘哪一天。
徐春君看完了信對石媽媽說道:“勞煩媽媽您回去告訴縣主一聲,就說我後日去。”
石媽媽聽了,一邊答應著一邊起:“那好,我回去告訴我們家小姐。”
徐春君對紫菱說:“石媽媽好容易來一趟,別老人家空了手去。”
石媽媽聽了,連忙擺手說道:“夫人可太多禮了,我來送信是應當的。要這麽著,可什麽了?”
徐春君笑盈盈地說:“媽媽您別見外,不過是我的一點兒心意。天這麽冷,回去喝杯熱酒暖暖子吧。”
紫菱扶著石媽媽到了外間取了五兩銀子來給。
石媽媽依舊推拒不肯接。
紫菱說道:“媽媽您別嫌,我們這也是不見外的意思。
將來無事的時候,也常到我們這兒來走走。”
石媽媽收了銀子,連聲說好,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鄭無疾理完公事回來,徐春君告訴他收到了薑暖的來信。
鄭無疾聽了笑道:“那真是恭喜霍公爺了,再舉得男。”
“也不知我肚子裏這個是男是。”徐春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說,“他們都說霍公爺家人丁單薄,阿暖多生兩個男娃是最好的。
我想著你家裏又何嚐不是?隻是不知道能不能生出兒子來?”
“兒都是緣分,”鄭無疾輕輕抱了抱徐春君說,“你可千萬不要胡思想。”
“我倒不是重男輕,我們大約也不會隻有這一個孩子。”徐春君說,“隻是孩兒未免太讓人心疼。”
徐春君自己就是子,知道這世道對人一向不公平。
“無論男,隻要是咱們的孩子你我都一心一意的疼就是了。”鄭無疾好生寬道,“之前我總怕你會生兒,怕自己欠的風流債,會報應在兒上。
你那時候不是一直勸我?現在到我勸你了。”
徐春君聽了一笑,說道:“我也察覺自己近來格外多愁善了,我以前從不這樣的。”
“你現在懷著孩子嘛!”鄭無疾說,“我看書上說子有孕,往往喜怒無常。你這已經算是好的了。”
“姚若薇邀我到家去。”徐春君把那些古怪緒都拋到一邊,和鄭無疾說起了正事,“我準備後日去一趟。”
“姚若薇雖然是個沒有城府的,可淮王府的人並不都是白癡。”鄭無疾叮囑道,“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可冒進。”
“我知道,打草驚蛇是萬萬要不得的。”徐春君說,“之前我們預計著短則三年,長則五年。
如今到這裏還不足半年,須得穩字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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