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你爸說要出去見一個朋友,季千鵬載著他一起走的。那一走,就沒再回來……直到警察給我打電話,說發生了車禍。”
兩個人當場死亡。
楊秀靠著兒子,緩緩的說著往事,眼睛空落落的。
薛慕春沒有錯楊秀說的每一個字,想著其中的真實,以及楊秀有沒有為了維護薛才良在薛倡銘心中的形象,刻意瞞什麽。
他們多年夫妻,楊秀也是個明的人,薛才良一個有點小錢的男人孤在外,作為妻子不可能一點兒都沒有防範,什麽都不知道。
說道:“據我了解,薛才良除了做零散的藥材生意,也做‘獵頭’生意。你能不知道?”
薛倡銘疑的看了眼薛慕春,獵頭,不就是給人挖牆角?但這不算是什麽重要的事吧,利用手頭上的人脈關係牽線搭橋,賺點中介費,沒什麽大不了。
薛慕春又提醒道:“一樁給海外公司做的‘渡人’生意。”
楊秀的子微微了下,看薛慕春的眼神陡然淩厲。居然知道了那麽多。
薛慕春淡然笑了下,道:“凡是做過的事,都會留下痕跡。我去過吉州,也請偵探去做過調查。”
其實,那些事都是尤珍查下來的,但薛慕春不想暴尤珍,要楊秀務必相信想徹查案件的決心。
說著,沙啞的嗓音再度響起:“薛才良所說的貴人,就是曹家叔侄。”
楊秀滾了下嚨,道:“我不知道,我隻是聽他說起,說季千鵬是為了查他那件事,潛我們家的。他說,是季千鵬收買了原先的司機,頂替了他的位置。”
“還有呢?那件事,是指什麽事?”
楊秀搖了搖頭:“我問過他,他說,我知道的越越好。”
薛慕春顯得失,楊秀不應該隻知道那麽的信息。楊秀空的眼對上,道:“如果我知道跟曹家叔侄有關的話,當初就不會允許曹貴華來我的公司了。我隻是希能拿到他手上的資源,包括……”
頓了頓,語氣頹了下來,“包括跟他談。我一直都在想辦法結實他邊的那些人,可那些人隻跟曹貴華來往,我就無法真正掌控公司。我擔心再這麽下去,公司就無法到倡銘的手上,會跟老薛氏一樣,那樣,我們就什麽都沒有了。”
“所以,我才想著先跟他談一陣子,讓他邊的那些人信服我。”
薛慕春琢磨著,打量著楊秀。
楊秀確實是這種機關算盡的人,為了薛倡銘,可以做出任何事,包括自己。當然,完全可以再找以前的那票藝人幫做事,隻是沒想到曹貴華也存了心思,兩人就這麽心懷叵測的走到了一起。
薛慕春不知道楊秀有沒有對曹貴華了心,不過在知道曹貴華的真實一麵後就氣到搐昏厥,這點做不了假。
“那麽手表呢?為什麽拿走我的手表,卻不肯承認,還藏那麽多年?”這件事解釋不清楚的話,那麽所說的,就不會是一個真實的圓整的真相。
楊秀抿了下,看了眼薛慕春,道:“那時候你跟同學打架,就是為了這塊手表。所以我想,隻要你還記掛著季千鵬,我就無法真正的收服你,你不會對我恩,也無法讓你按照我計劃的路子走。”
“所以,我就將這塊表藏了起來。但這塊手表到底是你父親留給你的,所以我就沒有扔了,想著如果有一天,我無法掌控你了,還能用這塊表做一回易。”
薛慕春腦袋微偏了下,隻信了一半。道:“可是你沒有這麽做。”
早前,與楊秀關係鬧得那麽僵,楊秀隻是拿的份做要挾都沒拿這塊表出來。
楊秀嗤笑了一聲,道:“你還是太。什麽要關頭?就是在生死存亡的時候。我還沒有到那一步,放你幾天自由又如何?”
薛慕春抿了下,沉默下來。
過了會兒,道:“當年車禍發生的時候,警方告訴你是我父親醉駕引起的,你就沒有懷疑?”
按照的話來說,薛才良懷疑季千鵬懷著目的進薛家,那麽突然發生車禍,能沒有一點懷疑?不告訴警方?
楊秀皺了下眉,淡淡說道:“事都已經發生了,既然警方將責任落實在季千鵬的上,那麽與他帶著其他目的殺死我丈夫,又有什麽區別?”
“薛才良都已經跟我說了,我知道的事越越好。在當年那種況下,我告知了警方,隻會惹出更多的麻煩。我一個人,在那個時候能還怎麽辦?”
隻能接了警方的調查,守著手上僅有的一切,先保住自己活下來再說。
薛慕春的氣息沉了下來,手指一直的在磋磨著手表。
真的隻是這樣嗎?
薛慕春抬眸著楊秀:“那麽多年,你都沒有想過給薛才良報仇?調查當年的真相,到底是誰害死了他?”
“當年的你,或許是個弱的家庭婦,可後來,你有了天籟。在娛樂圈,你可以打聽到任何消息,隻要你願意。你就沒有想過那麽做?”
楊秀不是個善人,過了那麽多年,卻隻想奪回老薛氏,不敢提舊案,除非,害怕著什麽,隻能放棄報仇。
楊秀被薛慕春的眼迫盯著,手指攥了一下,說道:“我說過了,那都已經是往事,早就塵埃落定。活著的人,要為將來做打算,我想薛才良也是那麽想著的。我將兒子培養人,給他富足的生活,我沒有對不起薛家,這就夠了!”
夠了嗎?
薛慕春的嚨翻滾了一下,下心頭翻湧上來的緒,道:“不,不夠的。”
“季家家破人亡,季家的淚,誰來償還?季家的冤屈,誰來申訴?!”
謔的站了起來,咄咄人的盯著楊秀:“你在撒謊!薛才良肯定是告訴過你,他手上沾著人命,所以你不敢聲張,你怕薛才良死了,連他的名聲也毀了,薛倡銘要擔上殺人犯兒子的罪名,你是殺人犯的老婆,所以,你不敢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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