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春節,周圍的人和事,都眼可見地忙碌起來,就連時歡,也臨時接到翻譯部的安排,不得不去公司坐班。
因為有一些工作需要加急趕在春節放假前做完,需要幾個人或者幾個部門配合,都在公司通起來會比較方便。
時歡隻能將咬咬托付給江夫人,然後網約車送自己去公司,然而等了十五分鍾,車子都沒來,打電話給司機,司機才說他的車在路上拋錨,來不了了。
時歡心裏著急,早上還約了法務部對合同呢,匆匆取消訂單,又連忙重新下單,雖然司機接單很快,但距離有三公裏,等他開過來可能要來不及了。
夏特助一如往常,一早開車接江何深上班,車子快開出公館大門時,眼尖地看到時歡站在門口,時不時瞥一眼手上的手機,他一猜就知道,時歡是在著急等車,故意“咳咳”了兩聲。
江何深正在看手機,夏特助再次“咳咳咳”!
他蹙眉抬頭:“你病了?”然後也看到了時歡,頓了頓,放下手機,說了聲,“停一下。”
隨時準備好要停車的夏特助,當場踩下剎車,穩穩停在時歡旁邊。
時歡看向車子,防窺玻璃模糊地勾勒出男人的側臉。
車門吧嗒一聲解鎖,意思很明顯,讓上車。
然而時歡沒有毫猶豫,直接走開了。
江何深:“……”
江何深:“走。”
上不上。
一直到公司,江何深的臉都是含霜帶雪,昨晚和今早,兩件事都讓他心極差,可想而知,早上要跟他開會的高層們得承多大的心理力。
散會後,高層們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遇到夏特助,忍不住打聽,江總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前兩天出差不順利?客戶太難纏?合作方太難搞?
夏特助微笑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因為讓江總生氣的原因,知道也不能說。
總不能說,因為二夫人不肯上江總的車,所以江總不高興了吧?
而時歡那邊,早上拒絕江何深的車後,也沒等網約車,而是回去找榮媽——榮媽有一輛兩座的小汽車,平時停在車庫,有假期的時候才會開回家,跟榮媽借了這輛車開去公司,堪堪趕在遲到的邊緣。
時歡在某些方麵有些奇怪的擰——比如不喜歡給自己買東西,現在用的都是江公館安排的,服首飾也是江夫人嫌穿得太樸素,跌“二夫人”的份,讓品牌方每季上新送來給的。
總有種,一旦添置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就要在這個地方落葉生的覺……但想永遠留在江何深邊,本就是要落葉生……所以才說的心態有些擰。
不過現在,也萌生自己買輛車的想法,方便上下班,免得下次再有今天這種況,趕不上時間,還會耽誤別人的工作。
中午,時歡在食堂吃飯,邊吃邊拿著手機在網上看車,同時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工資。的工資不低,加上出差的補和獎金,大概兩個月就能買一輛榮媽那樣的小汽車。
當然,前提是,這個月,順利度過,沒被江何深挑出錯,能繼續這份翻譯的工作。
下午,時歡和喬禎一起上22樓跟商務部開會,按了電梯,剛好有電梯上來,沒幾秒鍾電梯門就在們麵前打開。
們邊說話邊走進去,不經意抬頭,萬萬沒想到,電梯裏已經有人——江何深和夏特助。
時歡的腳步頓住。
喬禎也愣了一下,不過反應快,馬上問候:“江總,下午好。”
江何深冷磁的嗓音“嗯”了一下,眼睛輕輕沉沉地看著時歡。
夏特助輕聲提醒:“Aurora,你站在那裏,電梯關不上。”
一隻腳已經邁進去,總不能再退出來說不上了,時歡抿了下,隻能走進去,看了一眼按鍵,發現隻有22樓亮著燈,所以,江何深他們也要去22樓開會?
但不是有總裁專屬電梯嗎?壞了?應該吧,否則堂堂總裁,怎麽可能屈尊降貴跟他們“”員工電梯。
時歡站在電梯門前麵,目不斜視,然而鋁製的門還是倒映出了後的男人。
他形拔,肩寬長,西裝革履,雙手在兜裏,神疏淡,哪怕是在電梯這種封閉式的狹小空間,他和旁人的那種距離也無法淡化。
時歡垂眸,看著自己腳下。
好在隻有一層樓,幾秒鍾電梯門就開了,時歡先一步走出去,喬禎禮貌地對江何深道:“江總再見。”然後小跑跟上時歡。
喬禎有些疑,“Aurora,你怎麽不跟江總打招呼?為了避嫌?”
時歡隨便點頭:“嗯。”
喬禎笑了笑:“你們也太自覺了,不過江總畢竟是公司老板,你是員工,完全不跟他打招呼,好像更顯得你們關係特別。”
時歡隻是說:“會嗎。會議快遲到了,我們快走吧。”
江何深在原地凝著時歡的背影。
今天穿了一件連,開襟款式,V領設計,上是白的針織,溫暖細膩,下是黑的網紗,墜很好。本就是高挑的材,再加上一雙四五公分高的短靴,和一頭茶褐的長卷發,看起來很有富家千金的優雅。
江何深眉間煩躁,這點躁應該是來源於時歡對他的視而不見。
因為一個盛曆帆,還要跟他生多久氣?
……
時歡和喬禎跟商務部開會,主要是聽商務部發言,們做了筆記回去做準備,等見客戶的時候,能最大程度做到應對自如。
會議快結束時,會議室的玻璃門突然被人敲響,會議室裏的人紛紛看了過去。
夏特助推開門。
宋經理意外:“夏特助?”
夏特助頷首:“宋經理,打擾一下,你們的會快開完了嗎?”
宋寅:“差不多了,你有什麽事嗎?”
“我占用你們一點時間,代表江總來問Aurora和Joe一個問題。”
一聽是江何深有問題,宋經理的態度馬上就不一樣了:“你問,你問。”
夏特助看向時歡和喬禎:“Aurora,Joe,格魯先生是你們負責的客戶,對吧?”
喬禎一怔,有些張:“是我負責的。”
夏特助看著時歡:“Aurora沒有參與嗎?但格魯先生提到了你。”
時歡疑地皺眉,這位客戶確實是喬禎負責的,關什麽事……哦,想起來了。
“我跟格魯先生沒有正麵接過,不過格魯先生的飛機到禹城那天,Joe有點不舒服,我替去機場接機,隻是航班因為天氣原因備降在另一個機場,要第二天才飛,所以我最後沒有接到格魯先生。”
夏特助點點頭:“了解了。那請Aurora和Joe跟我到隔壁會議室,江總有一些事要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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