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風離送走紅玉姑娘,剛走進鋪子二樓的一間屋子和赫雲舒匯合,便聽到了這麽一聲吆喝,他打開窗戶,探出頭去,隻見京兆尹衙門的人正朝著鋪走來,手裏拿著刀驅趕著排隊的人。
燕風離沉著臉,走了下去。
一旁的赫雲舒也隨其後,跟去看個究竟。
眼下這兩個鋪子剛剛有一些起,若是此番被府的人驅趕,必會讓人以為得罪了府,日後隻怕沒人敢再上門了。
燕風離到了一樓,看見有一個衙差正拿著刀鞘朝著人群擊打,被擊中的人四散逃開,其餘人見狀,也是恐懼的躲開,別說買什麽東西了,此刻,保命要。
燕風離心生怒意,本想一腳踹上去,可細想之下還是不想在赫雲舒麵前暴自己的真實份,便放緩了步子,走過去攔下那衙差,道:“喲,爺,這是怎麽了?”
那人囂張地推開燕風離,怒斥道:“滾開,府做事,還需要向你報備不?”
“那也總得有個說法吧,這些不過是排隊買東西的客人而已,倒被你們說聚眾鬧事的刁民,這樣做,不合適吧?”
那衙差冷笑一聲,道:“在這裏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別人,管不著!”
赫雲舒冷笑一聲,正想上前給他們一個教訓。
這時,從一旁的馬車上下來一個穿紅的男人,他風姿卓然,容絕世,雖是穿著紅,卻毫不見扭之態,隻是臉有些病態的蒼白,卻難掩其周的英氣。這容貌比之於燕風離,略勝一籌。
他徑直走到那衙差麵前,二話不說,一腳就踹了上去。
那衙差頓時倒在了地上,慘出聲。
其餘的衙差見狀,頓時圍了上來,虛張聲勢道:“哪裏來的刁民,居然敢毆打差?”
那人輕輕地著自己的手,道:“改日見了劉寺丞,可要好好跟他說道說道,他手底下的人,竟是如此囂張!”
眾衙差聽到這話,頓時心生懼意。
有個膽大的道:“你真認識寺丞大人,莫不是在誑我們吧?”
“你若不信,就試試。”那人負手而立,一紅隨風飄然,說出的話卻是冷無比。
眾衙差終是膽怯了,架起那傷的衙差灰溜溜地離開了。
這個小風波解決之後,排隊的眾人心裏沒了顧忌,依舊排起了長隊,往鋪子和首飾鋪子而去。
平白被這麽一個人搶了功,燕風離略微有些懊惱,斜眼看向那紅男人,道:“你誰啊?”
那人微微一笑,道:“在下妙音閣,雲歌。”
“老板?”燕風離微微詫異。
這個近幾年在京城聲名鵲起的妙音閣,因為頭牌紅玉姑娘人追捧,連帶著也有不人打聽起這妙音閣的東家,想要從他這裏走走門路,能紅玉姑娘的眼。隻是他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燕風離也是隻聽其名未見其人,沒想到今日倒是在這裏見到了。
“正是在下。”
赫雲舒走近,嫣然一笑,道:“多謝老板出手相助。”
雲歌淡然一笑,道:“舉手之勞,不足言謝。倒是閣下這兩個鋪子,開得可真是紅火。”
赫雲舒笑笑:“不過是因緣際會,得貴人相助罷了。”
三人在一起,寒暄著說著話。
末了,雲歌提議道:“這裏離我的妙音閣不遠,二位可願移駕去聽紅玉姑娘彈琴?”
聞言,燕風離的眼神中流出戒備的神,他擋在赫雲舒前,道:“不用了,我們還有事。”
赫雲舒垂眸,含笑不語。
雲歌笑笑,臉上不見毫的尷尬,道:“那就改日吧,某也去挑件服。”
說著,他走進了鋪子。
看著他的背影,赫雲舒若有所思。
一旁的翠竹驚歎道:“這人長得可真好看。”
赫雲舒笑笑,道:“翠竹,無論到任何時候,可別被這表象給騙了。要知道,這世上最危險的東西,往往都有著最麗的外表。就比如毒蘑菇,最鮮豔最耀眼的,往往是毒最大的。”
翠竹不解道:“小姐,你是說這位老板是個壞人?”
赫雲舒笑笑:“我可沒這麽說,不過是就事論事,發發無用的慨罷了。”
倒是燕風離,聽了赫雲舒的話之後,微微皺眉。
這一日傍晚,客人漸漸散去,盤點完這一日的收之後,兩個鋪子的老板都驚在了那裏。
這……這竟然比往年一個月的盈利還多!
赫雲舒看了一眼賬麵,笑了笑,道:“給鋪子的每個夥計發五兩銀子,今天他們辛苦了。另外告訴他們,隻要好好幹,以後的工錢隻會比現在多,不會比現在。”
“是,東家。”兩個掌櫃的臉上都笑開了花。
赫雲舒瞧了瞧一旁的燕風離,道:“哦,對了,看看今天一共賣出了多東西,每樣東西給嚴公子十兩銀子的分紅,他今天可幫了咱們的大忙。”
掌櫃應聲,正準備去核算銀兩。
燕風離揮手製止,道:“銀子就不必了,先放在這裏吧,我還等著錢生錢呢。”
“那好,就依你說的辦。”赫雲舒也不扭,爽快地應道。
之後,幾人起,準備回府。
赫雲舒看了一眼燕風離,半真半假地說道:“嚴公子,這一次還要不要暗中跟著我啊?”
燕風離尷尬地笑了笑,道:“不跟了不跟了,就跟了一次還被你發現了,要是再跟啊,我可就太沒臉了。”
赫雲舒會心一笑,上了馬車。
馬車上,翠竹舊事重提,擔憂道:“小姐,你說那個老板是不是壞人啊?”
“管他呢,是好是壞和咱們也沒什麽關係,反正他也沒傷害我們什麽。”赫雲舒興致缺缺的說道。
翠竹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赫雲舒抱臂靠著馬車坐著,眼睛微閉。今日這紅玉姑娘倒也是貌絕倫,不過說起紅玉這個名字,倒是想起了蘇雨晴院子裏那個會功夫的丫頭,也紅玉,卻是又黑又瘦,和這妙音閣的紅玉姑娘可真是天壤之別。
想起蘇雨晴,赫雲舒本就不怎麽好的心,瞬間就愈發鬱了。日後,務必要尋個機會好好查一查蘇雨晴,總覺得蘇雨晴的上有什麽不知道的。
沒過多久,王府便到了。
赫雲舒剛剛下了馬車,管家李忠就迎了上來,道:“王妃娘娘,今日國公爺來了。”
“外公?他來有事嗎?”赫雲舒急切道。
李忠搖搖頭,道:“國公爺說想您了,來看看,沒等到您便回去了。”
赫雲舒應了一聲,隻是眼下天已晚,待明日再去看外公吧。
第二日一早,赫雲舒便讓李忠備車,準備去定國公府看看。
這段時間心不好,為了避免讓外公擔憂,這段日子一直沒去定國公府,眼下外公找到府裏來,沒有理由不去。如此想著,赫雲舒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心,去往定國公府。
到的時候,正好在門口遇到了外公雲鬆毅。
見來,雲鬆毅滿臉的擔憂稍稍鬆懈了幾分,他兩眼一瞪,嗔怪道:“你這丫頭,若不是昨天我去王府找你,隻怕你還想不起來來看我這把老骨頭吧。”
赫雲舒歉疚地笑笑,上前拉住雲鬆毅的胳膊,道:“外公,您就不要取笑我了,我這不是來了嘛。”
雲鬆毅手了赫雲舒的臉,不悅道:“還說呢,這臉上都沒多了,也不知你最近是忙著幹嘛了,怎麽就把自己瘦了這個樣子?中午讓你舅母好好張羅張羅,做些好吃的給你補補,實在不行啊,你就搬回來住,保準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赫雲舒笑得愈發開心,道:“外公這是要把我當豬寶寶養嗎?”
“你這丫頭,可真是斷章取義。”
進了定國公府,赫雲舒見過了舅舅和舅母,才坐了一會兒,舅母便準備去吩咐人準備午飯。
赫雲舒攔住了,道:“舅母,中午就不在府裏吃了,我請客去吃頓不一樣的,怎麽樣?”
看著赫雲舒神兮兮的樣子,趙夫人笑道:“你這丫頭,這麽久不麵,一麵就要請我們吃不一樣的,吃什麽呀?”
赫雲舒笑笑:“這個嘛,待會兒舅母就知道了。不過,我保證能讓大家都滿意。”
“瞧瞧,這丫頭還真是說大話,這飯還沒吃上呢,就知道能讓我們滿意了?”
赫雲舒燦然一笑,道:“舅母等著看就好了。”
幾人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和他們待在一起,赫雲舒的心也好了許多,開心的和他們說著話,沉積在心中許久的抑和沉鬱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果然,家永遠是最溫暖的港灣,能夠為你抵擋所有的不快。
幾人正說得開心,這時,門房的人在門外探著腦袋,一副想進來又有些不敢的樣子。
雲鬆毅皺了皺眉,道:“有事就進來說,在那兒鬼鬼祟祟地什麽腦袋?”
聽到這話,門房的人便不再躲閃,進來稟報道:“國公爺,赫侍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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