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蘇挑了一下眉,降下車窗,“陳二有事?”
“昨天是我冒昧了,今天特意過來給你道歉的。”
嘖,還是第一次見人道歉帶著紅玫瑰到人家家門口來的。
雲蘇笑了一下:“我並不覺得冒犯,沒什麽事的話,麻煩陳二讓一下,我要進門了。”
大門已經敞開了,雲蘇車子就停在了門前,準備轉進去,卻被陳格言攔住了。
陳格言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時間還早,一起吃個夜宵?”
雲蘇認得那腕表,CV的經典款機械表,兩百多萬,都快趕上這一輛車了。
這些招數在雲蘇看來就跟小孩子炫耀自己有多玩一樣可笑,雲蘇半點不放在眼裏麵。
“不了,我不吃夜宵。”
陳格言臉皮也是厚:“那我進你家喝杯水。”
雲蘇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我家停水了。”
“那我點杯飲料,讓外賣送過來,不介意讓我進去坐坐吧?”
“介意。”
雲蘇不喜歡在這些事是浪費時間,推開車門下了車,看著陳格言,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車:“陳二應該認得這車吧?”
“認得,法拉利去年發售的最新限量款,全球一共100輛,三百二十多萬。”
雲蘇點頭笑了一下:“江城的房價你應該也清楚吧?”
“不是很了解,不過你這兒的房價我倒是清楚,均價八萬,你這環湖靠水,這一套下來,得五千萬吧?”
陳格言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你喜歡車還是房子?我也能給你。”
五千萬雖然不是一筆小錢,但是許洲遠的前妻,倒也值得。
雲蘇挑了一下眉:“陳二誤會了,你可能不知道,這車子和房子,都是我自己買的。”
陳格言怔了一下,雲蘇話說到這裏,他再不懂,那就真的是蠢的了。
他想到自己剛才顯腕表的樣子,莫名覺得臉頰發熱。
可是圈子裏麵誰不知道,許洲遠的前妻離婚的時候淨出戶,這別墅,他怎麽都不信是自己買的。
雲蘇也知道他在想什麽,冷哼了一聲:“別說是這一棟別墅,就算是十棟這樣的別墅,我也買得起。所以我勸陳二別在我上浪費時間,因為這樣隻會顯得你——”
說著,頓了一下,桃花眼勾了起來,有些嫵的冷豔:“自取其辱。”
一字一句,仿佛是一掌一掌地往陳格言的臉上扇。
陳格言哪裏過這樣的氣,“雲蘇,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的錢怎麽來的你心知肚明,別以為從許洲遠那兒撈了點錢,就真的把自己當回事了!”
雲蘇皺了一下眉,正想開口,不想左側突然一陣汽車喇叭聲傳來。
下意識偏頭看了過去,車頭燈有些刺眼,抬手擋了一下,下一秒就看到那車門被推開,許洲遠從車上走了出來。
雲蘇難得怔了一下,看著走到自己跟前的許洲遠,有些不解:“有事?”
許洲遠看了一眼惱怒得麵發青的陳格言:“陳二什麽時候喜歡用強的了?”
陳格言從小到大就被拿著跟許洲遠比,偏偏又比不上,年輕的時候他還會不忿,後來發現自己真的比不過之後,他就識趣了,見著許洲遠就繞著走。
他對雲蘇那麽大的興趣,有一半是因為雲蘇是許洲遠的前妻。
他想著許洲遠沒能征服的人,他要是征服了,那他不就是比許洲遠厲害了嗎?
現在許洲遠一來,陳格言馬上就虛了,卻還是死要麵子地回了一句:“你才喜歡用強!窈窕淑,君子好逑,我正兒八經追求雲小姐,什麽時候就了用強的了?”
陳格言直接就把手上的那束玫瑰花塞到雲蘇的手裏:“我改天再聯係你!”
說完,陳格言回到車上開著車就走了。
雲蘇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一大束玫瑰,不皺了一下眉,但家門口沒垃圾桶,也隻好先抱著了。
“有事?”
看著跟前的許洲遠,微微挑了一下眉。
許洲遠看了一眼懷裏麵的那束花,隻覺得刺眼,一抬頭就對上那雙桃花眼正看著自己,清冷、疏遠。
許洲遠結滾,沉黑的眼眸看著,比的表還要冷:“有。”
顧南舒知道,陸景琛睡過一個女人,且念念不忘,所以結婚六年,他都不曾碰過她分毫。可她不明白,他明明盼著她早點死,為什麼當她意外車禍,生死一線的時候,他還要拽著她的手,狠聲質問:“八年前你費盡心機爬上我的床,又霸占了陸太太的位置整整六年,現在你不說一聲就拋夫棄子……顧南舒,你的心怎麼可以這麼狠?!”
六年前,許硯談和岑芙是兩條平行線上的人,沒人會把他們放一塊想。岑芙怯懦循規,許硯談妄為放肆。 連岑芙的姐姐岑頌宜——那個美豔的表演系花死心塌地都追不上他。 聚會上,別人暗地笑談姐妹倆:“她妹是她爸媽為了小宜治病才生的。” 岑頌宜攬著朋友,笑著玩樂沒否認。 岑芙低著頭聽,手指摳得泛白。 許硯談懶懨懨窩在一邊兒,余光掃了眼,勾著唇與他人碰杯。 ①岑芙想給常年打壓自己的岑頌宜找點不痛快,但是選錯了法子。 不該去惹許硯談。 燈光曖昧的酒吧里,岑芙假借被人撞到摸了許硯談的手。 他那迭著青筋的大手,好似一把就能掐死她。 摸了下一秒,岑芙後悔了,嚇得後背發涼。 她低著頭退了兩步想跑,忽然被他慢悠悠叫住:“姑娘。” 許硯談懶散地坐在吧台邊,掀眼的瞬間,女孩一雙含著畏懼的小鹿眼印在他眸底。 她站在那兒,紅潤眼梢,顯得脆弱又可憐,被越來越多注意到他們的人打量。 許硯談手裡玩轉著酒杯,笑了:“摸完就跑?” 岑芙肩膀一抖,彷彿掉入猛獸群的弱小動物。 ②分別數年,岑芙想不到會在自己同學的婚禮上再見到許硯談,據說是陪一個女同學來的。 看著他們挨在一塊有說有笑,岑芙懶得再看,在沒人注意的時候起身離開。 走到出口,她被倚在一邊等待許久的許硯談攔住。 許硯談眼眸漆黑深邃,看不透情緒。 他把煙掐了,語氣懶散:“還認得我麼。” “許硯談,被你耍著玩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