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絕對喜歡云麾將軍!
在河灘時他看到世子耳朵紅了,還盯著云麾將軍瞧了很久很久。
“可這樣會不會……”
“云麾將軍若不擔心世子,方才就不會出來。”玄燭認為,宋長策是目前最大的患:“等世子自己開竅還不知要多久,再晚一點世子妃就給人搶了。”
“雖然你說的聽起來很有道理,可是藥已經給世子喂下了,世子過不了多久會醒,到時候……”
“就說是我的主意。”
玄燭面萬分平靜。
重云立刻轉:“好的呢!”
-
柳襄輕輕的合上門,放輕腳步走向里間,越過屏風便看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走到床邊的矮凳上坐下,細細打量著床上的人。
不過才幾日沒怎麼看見他,怎麼覺他好像瘦了些。
一直在想前兩日他不怎麼折騰是因為那時候就已經病了麼。
若是這樣,那就跟看瀑布,去河灘不了關系。
過了一會兒,柳襄起將矮凳搬的近了些。
床邊放有清水,應該是給他降溫用的。
擰干帕子傾換下他額上的帕子。
說是照顧,但其實好像也沒什麼需要做的,就只能目不轉睛的盯著人瞧。
這人,著實是好看。
上天好像格外偏他,他就想是一塊雕細琢的玉,無論怎麼看,都找不到一點瑕疵。
就連閉上眼都另有一種。
但,還是更喜歡他睜開眼,睥睨眾生那勁兒。
那樣,要顯得有活氣些。
不對,不應該只喜歡這幅皮囊麼,睜眼和閉眼有什麼區別。
柳襄偏了偏頭繼續看。
大概,是因為看著他臉蒼白的躺在這兒,總有些擔心他醒不過來吧。
第43章
半刻鐘過去,一刻鐘過去……
說很快就回來的重云仍不見半點蹤影。
而沉睡的人突然眉頭皺,似乎很是不安。
柳襄以為他醒了,便探輕輕喚了聲:“世子。”
就在這時,謝蘅的手突然從被中揚起,像是要去抓住什麼,柳襄手比腦子快,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握住了謝蘅的手。
看著謝蘅閉的雙眼,和略微發白的,沒有醒來的痕跡。
這是做噩夢了?
“世子?”
柳襄放低聲音又喚了聲。
他的手攥住,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同時,一行淚沒耳際,若有若無的帶著些哭腔的低喃聲傳來:“救我。”
若非柳襄耳力過人,都聽不見那兩個字。
那一刻,心頭似被什麼叮咬了般。
“冷……”
“世子。”
柳襄雙手握住謝蘅的手,聲音是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和:“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他到底夢到了什麼?
才讓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柳襄的安似乎起了作用。
謝蘅慢慢地恢復了平靜。
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那年,他被推池塘。
‘阿蘅來了,太子與二皇子去了后花園,怕是正等著阿蘅呢’
‘可是陛下……’
‘無妨,阿蘅將課業給本宮,本宮讓人送去給陛下’
‘天冷,阿蘅帶著手爐吧’
‘老二,你怎麼在這里?皇后娘娘不是說你同老大在后花園?’
‘皇兄知道你來讓我過來接你,你走快點,我們去烤’
‘老大小心!’
“皇兄!”
‘阿蘅!’
‘噗通!’
骨的冰涼立刻席卷全,凍得整個人開始麻木,他本能揮舞著的雙手也漸漸的沒了力氣。
他約聽見太子和二皇子焦急的呼喚。
他覺在慢慢的往下沉,被水裹著,窒息而絕。
他好像,要死了。
可他不想死。
不,他不能死!
父王答應他下個月就同意教他騎,陛下說請剛剛上任的殿前大將軍教他。
殿前大將軍是位很厲害的叔叔,他剛在冬獵上贏得頭籌,他以后也要像他那樣鮮怒馬,縱橫馳騁。
他用力出手做著最后的掙扎,就在他萬分絕時,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只手很,但很有力量。
說,別怕,沒事了。
聲音有些耳,讓他莫名的安心。
他慢慢地閉上眼,不再掙扎。
窒息也消失了。
他好像活下來了。
一切歸于寧靜。
春暖花開。
那是一片很大的草地,開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
他約記得,有人跟他說過,此時這里花開正當時。
他茫然的四下去,卻見花海之中一位姑娘正彎腰采摘著鮮花。
著紅束腰,高束著馬尾,看見他時,好像笑了。
拿著一束鮮花朝他奔來,腰間的鈴鐺撞,傳來清脆的聲響。
他看不清的臉,卻下意識抬腳迎了幾步。
好像很悉,又好像離他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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